她已經連續三天三夜沒闔眼了,牀上的孩子呼吸微弱面色發紫,孱弱極了。
楚沫蒼白着臉焦急的把孩子抱在懷裏,那小小的身體不停的抽搐着,很痛苦的樣子。
但她出不去,從孩子出生到現在她已經被囚禁在這房間整整一年。
這時,門被從外面打開,許少謙和楚馨馨款款走了進來。
楚沫抱着孩子跪在地上,顫抖着身子抓着他的衣角哭道,“少謙,救救我們的孩子,她生病了,我求求你救救她,她可是你的親生骨肉啊!”
啪!許少謙厭惡的打掉她的手。
“你當真以爲這野種是我的?之前說她是早產兒都是騙你的,她是足月生,是你跟厲墨衍的野種,不是我的。”
楚沫一下子怔住,猛地抬頭,臉上帶着不可置信。
怎麼會這樣?
“不不不,不是真的,你說過孩子是你的,怎麼會是他的!”楚沫慌亂失措,連聲音都在顫抖。
厲墨衍—毀掉她一生的男人,她……她怎麼會給他生孩子?
“很好奇對不對?當初是我設計你,讓你誤會是他強暴了你,你這雙破鞋,我嫌髒,可從來沒碰過你,那次酒後我們只不過在一張牀上躺了一夜而已。”
“少謙本來想弄死那個野種,是我提議有孩子能更好控制你。”楚馨馨添油加火。
“再說了,曾經最有潛力的影后得主,卻鬧出了未婚先孕,私生活不檢點的醜聞,人氣大跌,剛好給了我取代你的機會。”
楚沫一直以爲當初楚馨馨是不小心透露給媒體自己懷孕的消息,如今看來,她是故意的。
……
這一次,她緊緊的攬住了他的腰,雙手顫抖,帶着自己都不知道的不安和不捨。
厲墨衍在她喊出‘別走’兩個字時,身體猛然僵住。
楚沫的全身都在顫抖,可是心裏,卻是失而復得的欣喜,連帶着眼中也朦朧一片。
她真是傻,上一世這樣的一個人一直守候在自己身邊,她卻眼瞎的去喜歡許少謙那個渣男,甚至爲了許少謙,一而再再而三的傷害他。
厲墨衍捏緊的拳頭繃緊的只剩下指間的白,心中一抹渺小希冀的火苗在緩緩升起,但是同時他也知道。
她喜歡的人不是他,並且,她討厭他。
聲音淡漠而疏離,眼眸復冷,卻雙拳捏緊。
“楚沫,你認錯人了,我不是許少謙。”
楚沫卻喜極而泣,揚起臉,目光中依戀,一字一頓,“我沒有認錯人,我知道你是誰。”
厲墨衍。
是自己孩子的父親。
今後也是我楚沫必將深愛的男人。
楚沫言之鑿鑿,眼中還含着淚花,厲墨衍盯着她的臉看了許久,在看到她瞳孔中的倒影滿滿的都是他時,心裏被狠狠的觸動了。
原本灰寂的死灰重新復燃,但是同時心裏的困惑也緊跟着升起。
楚沫的性子,和之前相比有了很大改變。
……
楚沫扯脣譏諷,看樣子兩個人是去醫院撲了場空,接着就追到這裏了。
她已經上過一次當,斷不會再當一次傻子。
雖然隔了一世,如今看到這倆人虛僞的模樣,楚沫心底依舊翻滾着滔天的怒火,燃燒。
只是現在還不急,公司管理權在許少謙手上,自己還得坐月子,不急,自己有這一世的時間跟這對狗男女慢慢鬥。
許少謙走過來,滿臉的擔憂,“你這剛生產完,現在還在月子裏怎麼能自己一個人亂跑,真不懂得照顧自己,還是去我那裏,我請了專門的月嫂照顧你和孩子。”
楚沫看着他這幅醜惡的嘴臉,只覺得噁心。
上一世她在得知有了孩子後一直想結婚,但許少謙總是推三阻四不肯。她終於明白他根本就沒想過跟她結婚,他只想要公司而已。
要把她騙回去,想的美!
“我可以照顧自己和寶寶,再說還有爸爸。”楚沫面帶笑容說道,眼眸中是冰一樣的清冷和堅定。
雖然身體還有些虛弱,臉色蒼白,但是身上的氣場卻和往日截然不同。
“但是……”
許少謙心裏着急,局自己都擺好了啊。
“就這樣決定了,我已經退居二線了,楚沫娘倆我來照顧。”楚世承說道,眼神始終沒有從小外孫女臉上移開過。
楚世承都發話了,許少謙也知道事情多半沒了轉機,心都涼了。
這可怎麼辦,原本打算將楚沫帶回去囚禁起來,逼迫她把股份給自己,現在楚沫突然來了這麼一出,把他的計劃全打亂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