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往海城的火車上,夏夕綰坐在臥鋪裏,望着外面陰沉的天。
九歲那一年,她被丟在鄉下無人問津。今天突然被接回去,原因只有一個,夏家要她替嫁去幽蘭苑沖喜。
聽說幽蘭苑裏的那位新郎已經病入膏肓,連牀都下不了。夏家的兩個女兒都不願意嫁,所以就將一直寄養在鄉下的她接回來……
“砰——”
臥鋪的門突然被推開,冷冽的寒風伴隨着一股甜腥的血液味侵襲而來。
夏夕綰抬眸,只見一道高大英挺的身軀從外面倒了進來。
昏迷不醒。
很快,幾個黑衣人衝進來,鎖定住地上的昏迷男人:“老大,現在沒人,直接送他下黃泉。”
“誰說沒人的?”
爲首的刀疤男看向了夏夕綰。
夏夕綰沒想到意外驟熱而至,這個突然倒在她車廂裏的男人給她帶來了致命的危險,刀疤男眼裏是濃濃的殺意,很明顯想殺人滅口。
夏夕綰不動聲色的看了一眼他們手裏的武器,迅速驚慌的求饒道,“不要傷害我,我甚麼都沒有看見。”
刀疤男走上前,看着夏夕綰的小臉,她臉上戴着一塊麪紗,看不見真容,但一雙翦瞳流露在外面。
那翦瞳無比澄亮,顧盼流轉之間,竟然搖曳生姿。
刀疤男從來沒有見過這樣一雙漂亮奪目的眼睛,一瞬間就被攝住了心魂,當即心生了邪念。
……
看男人饒有興味的盯着自己,夏夕綰繼續嚴肅的說:“你是海城人?那你應該知道夏家的女兒要嫁入幽蘭苑,這場婚禮轟動全城。我就是那個新娘,如果我出了甚麼意外,你覺得你能安然脫身嗎?放了我,我就當甚麼都沒看見,甚麼都不會說!”
夏夕綰現在真的要好好感謝她的後媽了。
後媽接她回海城,只讓她坐了廉價的火車,可是這場婚禮她辦的極其奢華轟動,來博得她的好名聲。
夏家的女兒嫁入幽蘭苑沖喜,這可是海城最大的八卦新聞了,夏夕綰在賭,賭這個男人不想惹上麻煩。
陸寒霆饒有興趣的看着她,今天他被生意對手買兇劫殺,遇到這個女孩是意外。
這女孩不到20歲的樣子,雖然臉色發白,衣衫凌亂,但她一雙澄眸清亮而聰慧,閃爍着璀璨的光芒。
關鍵,還是他的新娘。
男人收回目光,帶人走了。
夏夕綰拽緊的指尖,緩緩鬆開。
這時前方的男人幽幽的回了頭,揚脣一笑:“我們很快就會見面的。”
……
三天後。
在盛大的婚禮中,夏夕綰嫁到了幽蘭苑。
新房裏沒有開燈,漆黑一片,氣氛有些森冷。
夏夕綰一雙黑漉的翦瞳在黑暗裏散發着瑩玉而警惕的光芒,她來到牀邊,隱約看到柔軟的大牀上躺着一個男人。
……
男人已經下了牀,一米八七的高個,身上穿着最簡單的白襯衣黑西褲,但都是手工高定款,襯的他頎長如玉,氣質卓然。
他生的十分英俊,臉部線條如天工雕琢,舉手投足都透着與生俱來的貴氣和優雅。
但夏夕綰無暇欣賞男人的俊容,相反,她瞳仁微微一縮。
因爲這男人,就是火車上那個危險的男人!
陸寒霆薄脣勾出了一道似笑非笑的弧線,“認出我了?我說過,我們很快就會見面的。”
陸寒霆邁着長腿,一步步靠近呆滯住的人,脣角勾起一抹危險的弧度:“上一個對我動手的,都已經化成黃土了。你說,我該怎麼懲罰你,嗯?”
陸寒霆捏起夏夕綰小巧的下顎,眸裏露出幾分玩味。
管家告訴他,夏家替嫁過來一個鄉下的土包子。
替嫁就替嫁吧,只要奶奶開心就行。
更何況這個土包子還是她。
只是,土包子是她這樣的麼?
他可親眼看見在火車上她是如何制伏那個刀疤男的。
帶着薄繭的指腹摩挲着她的下顎,猶如情人間親暱的呢喃,夏夕綰卻只感覺到了濃濃的危險。
她退後一步和他保持距離,警惕地問:“你到底是誰?爲甚麼出現在這裏?”
陸寒霆意味深長地看着她,劍眉微挑,嗓音低沉,“你不知道自己嫁的是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