熱!
滾燙的慾火遊走於四肢百骸,夏雲若抱緊男子修長結實的身子,宛如久旱逢甘霖一般覆脣而上……
男子?
不對!
林越澤已經死了,她的牀榻之上怎麼會有男子?
想起來了!
後院那不安分的小妾給她下了藥,之後自己便人事不知了。
夏雲若猛地睜開眼睛,入目是一張俊美無鑄的清冷臉頰,五官輪廓無比熟悉……
“容子燁!”夏雲若回過神來,猛地瞪大眼睛,
那小妾真是膽大包天,竟敢算計當朝首輔!
更何況,容子燁還是她的親妹夫!
侯府寡婦和鰥居妹夫苟且成奸的這一幕若是傳將出去,何止身敗名裂這麼簡單?
夏雲若臉色煞白,正準備下牀跑路,餘光掃一眼昏迷中的年輕男子,突然發覺不對勁。
容子燁年近而立,怎會是這般二九少年的青澀模樣?
她環顧四周,熟悉又陌生的香閨引入眼簾——這是自己未出閣前的閨房!
……
祠堂內。
夏雲若跪的筆直,背脊一片血色淋漓,卻依舊死死咬脣,一滴眼淚都不曾落下。
“你可知爲父花了多少心思才爲你攀上侯府的親事?”夏父看她一臉油鹽不進的沉靜模樣,氣得還要鞭笞。
這時,繼母柳氏帶着夏晚晴推門而入。
“老爺,別打了!”柳氏生得一張清麗芙蓉面,含淚勸道,“雲若跟子燁只是一時衝動,老爺,眼下最重要的是要全力遮掩此事,未免小侯爺聽到風聲……”
夏父一句話打破她的幻想:“晚了!今日之事,小侯爺親眼目睹,夏家註定搭不上侯府這條線,你就死了這條心吧!”
“甚麼?”柳氏臉色驟變。
這時,夏晚晴突然跪倒在地,道:“爹,侯府的婚約,讓女兒代爲履行吧!”
聞言,夏雲若心下震驚。
夏晚晴這一世爲何如此熱衷嫁入侯府?
前世她縱有不甘嫉妒,卻始終未曾明着表現出來。
如今看她的神色,似乎不達目的不罷休一般。
不過如此一來,反倒順了自己的意。
這時,柳氏面色一變,拽着夏晚晴就要往外推:“你同子燁已有婚約,瞎摻和甚麼?趕緊回房去!”
“我不走!”夏晚晴不甘地哭訴道:“憑甚麼姐姐就能嫁到侯府當侯夫人,我只能嫁一個甚麼背景都沒有的窮書生?爹,我嫁入侯府也能替夏家爭光啊。”
……
夏雲若回到自己的小院,步履之間難免牽扯到身上的鞭傷,不禁疼得倒吸一口冷氣,險些一個趔趄摔出去。
“小姐!”丫鬟綠珠焦急地衝過來扶起夏雲若,一見她背上的傷口便紅了眼睛,“天哪!誰把你傷成這樣的?奴婢這就去找老爺做主!”
“綠珠?”夏雲若眼圈一紅,不自覺地抱住這個前世唯一待自己好的身邊人,小聲呢喃道:“你還活着,太好了!”
前世,林越澤那畜生酒後辱S綠珠,卻聯合她另外一個貼身丫鬟編織謊言隱瞞真相,可恨她臨死之際才知道綠珠真正的死因。
前世沒能爲綠珠報仇雪恨,這一次她一定要保護好這個傻丫頭。
還沒來得及多說兩句,夏雲若餘光就瞧見紅玉一身鮮亮的粉衣釵裙,嫋娜多姿地走過來,頓時眸光一冷。
“綠珠,咱們馬上要陪着小姐嫁入侯府,你可不能動不動哭哭啼啼丟了小姐的顏面。”紅玉一副好姐姐的模樣訓完綠珠,餘光看向夏雲若身上的鞭痕,頓時驚呼道,“小姐,您可是馬上要成親的人,身上怎能帶傷呢?”
夏雲若冷冷睨她一眼,故意說:“小侯爺抓到我跟容子燁同屋私會,父親做主讓我跟夏晚晴換了婚事,她纔是未來的侯夫人。”
紅玉看似伶俐忠心,實則極擅僞裝,上輩子揹着她勾搭林越澤,滿心想擠掉她當侯夫人。
爲了討好林越澤,她竟然主動當幫兇處理綠珠的屍體,絲毫不顧從小一起長大的姐妹情分。
這一世,斷然留她不得。
“怎麼會這樣?”聞言,紅玉果然面色驟變,急得原地踱步:“小姐,你千萬不能就這麼輕易放棄了呀!二小姐從小就愛跟您搶東西,夫人看似一碗水端平,實則處處袒護親女兒。其他的也就算了,這婚事可不能讓二小姐搶走了啊!”
夏雲若冷冷看她半晌,只嘆前世瞎了眼,竟然沒能早點看出這丫頭的狼子野心。
最後養虎爲患,害人害己。
這種人可不能留在自己身邊,她既然有心攀高枝,那自己就送她一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