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嫿接了婆婆的電話,急急忙忙地跑來伯爵會所逮人。
她要“逮”的人,是她隱婚三年的丈夫薄修景。
“修景,你的腿纔剛剛恢復,不能喝酒的。”
鼓起勇氣握住薄修景手裏的酒杯,宋嫿清亮的眼裏滿是真誠。
同一瞬間,男人涼薄的目光落在她臉上。
她好看的菱脣輕抿,清純的眼神柔弱得恰到好處。
只可惜,左邊額角約三厘米的疤痕太過醜陋,哪怕有劉海擋着,風一吹就原形畢露。
男人只看了一眼,就淡漠地收回了目光。
“放手。”他的聲音沉涼如水。
“修景,回家好不好?我...我給你準備了一個驚喜。”說到驚喜,宋嫿臉頰微紅。
“薄哥,這女人是誰?”
關瑤才走進包廂,顧盼神飛的眼立刻朝着薄修景的方向看過來。
宋嫿只覺着聲音很熟悉,回頭一看,瞬間怔住了。
怪不得薄修景一整晚不接電話。
原來,是他愛而不得的白月光回來了。
……
“薄修景,你不能這樣對我!”
宋嫿跌在冰冷的水泥地上,衣領大開,裙子也沾了點點污漬。
她不敢相信,同牀共枕三年的丈夫,會對她這樣殘忍。
“還等甚麼?開車!”
薄修景關上了車門,甚至沒用正眼看她。
宋嫿咬着牙,艱難地從地上站起身。
她雙手緊捂着被他扯爛的領口,微涼冷風針扎般刺入她的心臟。
薄修景癱瘓三年,脾氣一直很不好。
她能理解他癱瘓的痛苦,所以從未將他的發難放在心上。
可是今天,他在車上這樣羞辱她。
羞辱完了還不夠,竟還將她扔在了大馬路上。
宋嫿想,全天下的妻子,沒有比她更慘的了...
回到濱江別墅,已經是深夜兩點。
薄修景坐在大廳上低着頭看報,依舊沒用正眼看她。
宋嫿也沒理他。
……
“我這就搬出去。你甚麼時候有空,我們去民政局把證扯了。”
“你不需要搬出去,這套別墅歸你,算做給你的補償。另外,我還會支付你一千萬的撫養費,車庫裏的車子,你可以挑一輛。”
“多謝。”宋嫿面上依舊鎮靜,心裏卻空落落的。
她不知道是該感謝他的慷慨,讓自己不至於被淨身出戶,還是該可憐自己三年真心終成空。
薄修景車禍雙腿癱瘓近三年。
這三年,他性情暴戾,喜怒無常。
是她任勞任怨照顧了他三年。
好不容易等他徹底康復,她卻被他一腳踹開了。
“薄哥,瑤瑤最近在附近拍戲。你不是說,把這棟別墅送她,方便她平時休息?”和關瑤一起來的顧非熠歪坐在沙發一側,忍不住搭腔。
“也好,按你說的辦。”
薄修景沒有猶豫,立刻給出了答覆。
話落,他又轉頭對宋嫿說:“這套別墅就算了,金色華庭那套給你。”
“可是,我就想要這套。”
這套別墅的每個角落,都留存着他們生活過的痕跡。
宋嫿不希望,她留下的所有印記,會被新的女主人一點一點抹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