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君死了。
她的靈魂飄在她的丈夫身旁,看着她身爲侯爺的丈夫,將她的妹妹擁入懷中。
兩人笑得囂張,瘋狂。
“她終於死了啊。”
她的好妹妹嘴角止不住的上揚:“要不是她,我早就是這侯爺夫人了。”
“蓮兒,我當年能升侯,多虧了沈君有個當將軍的外公,她那外公九死一生換來的功勳,她卻用來給我求一個世襲侯爺之位。”
“現在老將軍戰死沙場,陛下爲了老將軍,給了侯府一大筆封賞,以後這些可都是我們孩子的。”
侯爺激動的恨不得將沈白蓮揉入骨血裏,也不枉費他們隱忍這麼多年。
沈蓮兒幸福的依偎在侯爺的懷中。
兩人當真像是一對苦命鴛鴦,如今苦盡甘來,終於能相守了。
望着相擁的兩人,沈君的心裏如翻江倒海,恨意蜂擁而出。
她本以爲自己只是不小心墜崖,可她的屍體都還沒被發現,他們就已經知道她死了。
保不齊,這其中是他們的手筆!
“侯爺,姐姐的絕筆信僞造好了嗎?”沈蓮兒勾了勾脣角,“姐姐好歹是鎮國將軍的外孫女,雖然在外的名聲不太好,但保不齊皇帝會爲了鎮國將軍徹查此事,所以,我們還得僞造絕筆信,讓人以爲她拋棄侯爺和人私奔了。”
侯爺寵溺的颳了刮沈白蓮的鼻子,笑得溫潤:“放心吧,我已經安排好了,我還以沈君的口吻寫下遺言,那遺言就是,她和人私奔殉情去了,爲了對的起我,不顧你的意願將你強行塞給我當續絃。”
……
現在看來,爲的就是讓東兒成爲楚家唯一的孩子。
沈君垂下的眼裏閃過一道冷色,冷笑着道:“既然老夫人喜歡這個孩子,又憐惜他沒有父母,那不如讓老夫人自己收他爲養子。”
嬤嬤沒有想到沈君會拒絕,她有些急了:“老夫人怎麼能收他當養子,他……”
她差點就把東兒是楚子秋親生兒子的事情說出來了,幸好及時收住了口,臉色不虞:“反正這也是侯爺的意思,東兒少爺,你還不快去你娘身邊。”
東兒不屑的看着沈君:“我不,她是個傻子,我不要認傻子當娘。”
前世的沈君可不就是個傻子,雖然她看起來和正常人沒區別,但她的腦子不會思考,整日活的活的渾渾噩噩的,直到她死後,她才知道,她之所以如此愚蠢,是因爲身體有病。
要不是因爲她是個傻子,楚家也不敢如此欺負她的女兒!
沈君冷冷的看着東兒,她的腦海裏浮現出的是前世的東兒怎麼欺負她的女兒。
她那女兒,被東兒打的遍體鱗傷,結果楚子秋逼着女兒跪下給東兒道歉!
之前這些事情她都親眼看過,因爲生病的原因,她的腦子裏留不下任何的畫面,而她死後,那些畫面不停的在他的腦子裏出現,讓她每想一次,都痛苦一次。
“東兒少爺,”嬤嬤推了下東兒,“你忘了?夫人是老將軍的女兒,你認她當娘,你以後也是將軍府的公子,在這京城都能橫着走。”
“好吧,”東兒這纔不情不願的走到了沈君的身邊:“你是不是還生了個賤丫頭,祖母說,你以後的東西都是我的,那那個賤丫頭也是我的,你把她送來給我當丫鬟,我就認你這個孃親。”
沈君盯着東兒看了看,突兀的,她的嘴角勾起了一抹笑容。
“那你祖母有沒有告訴你,我這個人,最喜歡揍熊孩子。”
她忽然抬起手,狠狠的一巴掌扇在了東兒的臉上。
……
“誰讓你起來的?”丫鬟臉色一變,正想要訓斥,卻聽到沈君那冷漠的聲音。
“敢欺主的丫鬟,沒有留下的必要,來人,把她拖下去,亂棍打死!”
亂棍打死!
這四個字如雷聲轟響,嚇得丫鬟身子一顫,差點就給跪下了。
以前,因爲楚府的人已經拿捏住了沈君,也沒有人把她放在心上。
就算剛剛看到出現的人是沈君,這丫鬟仗着自己是老夫人院子裏的人,她也沒有將她看在眼裏。
現在沈君居然想要打死她!
“我……我是老夫人院子裏的人……”丫鬟臉色發白,顫顫的道,“你不能S我。”
沈君冷笑一聲,她的目光掃向了院子裏的人。
“我要是沒有記錯,你們的月錢,是從將軍府的發放的,你們的賣-身契,也都握在將軍府的手裏。”
“怎麼?現在我的話,你們不用聽了?”
楚子秋向來揮霍無度,侯府的俸祿都不夠他花,而外公雖然十年沒有回來,但因爲他履立戰功,皇帝給將軍府的賞賜很多。
因此,侯府這些下人,都是她用將軍府的銀錢買的,連月錢都是將軍府發的,和楚子秋沒有任何關係。
所以,在聽到沈君的話後,下人們不敢再猶豫,上前拉住了丫鬟,將她拖了出去。
“夫人!”丫鬟慌了,急忙求饒道,“饒命啊夫人,奴婢只是聽老夫人的命令行事,求夫人饒了奴婢,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