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邊炸開的哭喊聲讓楚瑤瞬時清醒!
喫力睜開酸澀的眼,看清眼前的情形時,楚瑤猛一愣怔!
細雪紛飛,冰凍三尺的湖面上,立着一道數米高的冰牆!
冰牆上此刻掛滿了衣衫襤褸的人,身上的道道血痕表明先前他們都受過酷刑。
凌冽的風颳過,長風裏只有他們掙扎哭喊的聲音。
“你可知,通敵叛國之人要受甚麼刑罰?”
耳畔一個清冷的聲音讓楚瑤回過神來,轉頭看到身邊玄衣墨髮的人臉上冷酷的笑,楚瑤皺眉。
“通敵叛國,要受剜心之刑。”
玄衣墨髮的人笑意更加張狂,他並指抬手在虛空中劃過一個陣法,指尖青光散落,那邊厚重的冰牆上便有了動靜!
一隻只寒冰雕琢的利爪破開厚重的冰牆,宛若活物一般毫不猶豫地朝近旁的人心口抓去!
開膛破肚,殷紅的血潑灑在冰牆上,哀嚎聲不絕於耳!
長風過,站在冰牆下浮臺上的他們迎來一場血雨。
“你……”仰頭看着面前近乎詭異的場面,楚瑤只覺腦海裏記憶翻湧,頭疼欲裂的同時,心口還有甚麼彷彿要炸開。
“這是本王爲你的生辰送上的,最後的賀禮。”
側頭俯身在她耳邊低喃,感受到楚瑤身子猛然一顫,慕容軒臉上有了殘忍的笑。
……
“瑤兒,別——”垂目看着不顧一切往上攀爬的女兒,楚昭啞着嗓子勸了一句。
眼看她單薄的身子在寒風中晃動,想到女兒沒有玄力,若是現在摔下去,只怕性命難保,他卻半點法子也沒有。
急紅了眼的楚昭抬頭看着不遠處浮臺上的慕容軒:“慕容軒,你通敵篡位,枉害忠良,你不得好死——”
渾雄的聲音,滿是詛咒的意味,尾音和楚昭的生命隨着利爪刺進心臟的那一刻,一同消失在寒風裏。
“爹爹!”溫熱的血落到臉上,蕩在空中的楚瑤撕心裂肺地喊了一句,心口一絞,整個人往地上墜去!
在場的所有人都沒有料到,那個懦弱無能的楚家廢物會做這樣的舉動!
事情發生得太突然,獨慕容軒在她墜落的瞬間,身形一動,想去接住她。
雖說楚昭已倒,楚瑤對他來說已是一顆棄子。
可畢竟離火戒還在楚瑤手上,她現在還不能死!
然而,不等慕容軒出手,整片冰湖突然猛烈震盪起來!
“保護皇上!保護攝政王!”
整個浮臺猛地晃動,清脆的碎裂聲從四面八方傳來,慕容軒剛扶穩浮臺上搖搖欲墜的
小皇帝,抬眼便見了幾丈高的冰牆轟然坍塌!
破碎的冰塊和屍體從天上砸了下來,驚得浮臺上的人護着他們剛登基三日的小皇帝四處躲閃!
“楚原,帶人結陣!”
……
沈在淵恭敬地朝着小皇帝行了個禮,並沒有放下楚瑤的打算。
他接到消息之後就儘快趕回來,沒想到還是晚了一步。
“微臣也知陛下和攝政王這幾日爲朝中諸事太過操勞,難免疏忽,所以回來前已經讓人送信聖都,四大家族的長老應該不日就可以到帝都了。”
“沈在淵,你——”慕容軒眉頭一擰,已經無法保持先前的風度。
聖都長老院的四大家族裏,雖說三家都有他們的自己人,可白家在聖都地位非常,這件事情若是將他們牽扯進來,只怕會引起一系列不必要的麻煩。
何況,若是長老院公審此事,難保離火戒的事情會傳出去!
離火戒乃上古神器,他也是無意間從楚瑤口中得知,她那出身低賤的孃親在她死前竟然給她留下了這樣的至寶。
他本想趁楚瑤十五歲生辰時,以娉娶做誘餌,誆楚瑤把離火戒拿出來。卻不想毒害先皇之事被提前,他也只能先懲治了楚家,再來想辦法。
“爲陛下分憂,是臣子本分。今日天寒,陛下聖體尊貴,還是早些回宮休息吧。”
沈在淵轉身,喚了親隨南庭和一衆護衛,讓人送小皇帝回宮。
在場的其他官員和侍衛都還未能緩過神來,這會兒聽他這麼一吩咐,倒也忘了自己應該站在哪一邊,只是紛紛跟着護送小皇帝下浮臺的士兵們一起,往湖邊走。
“等等,你要將本王的侍妾帶去何處?”
袖中的手攥緊,慕容軒皺眉滿眼不悅地叫住了要走的沈在淵。
“侍妾?”
沈在淵步子一頓,轉頭看向慕容軒,如墜繁星的眸子裏殺意盡顯:“楚家嫡女自小與本王就有婚約,本王不管你們從前有過甚麼海誓山盟,如今本王既然回來了,她便只能是鎮北王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