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
寒氣爭先恐後鑽入身體。
他不是死了嗎?爲甚麼還會有知覺?
“滾一邊去,在耽擱我們的事,小心老子對你不客氣!”
漸漸的,耳邊的聲音逐漸清晰。
“老人家,這動物園跟你也沒關係,你攔着我們拆它幹嘛?”
“你瞧,白紙黑字寫着呢,這片地姓周的賣給了我們,現在他死了,我們把這裏改建成高檔度假村,不比這破動物園強多了!”
“你放屁!這所動物園是他家,你們....”
“草!老東西你跟誰說話呢!”
……
一片混亂。
他纔剛死,就有人急不可待的接受起他的遺產來了嗎?
不....
他還不能死!
周燈猛地睜開眼,撞上刺目的陽光。
……
周燈立刻搖頭拒絕。
見他站在原地不動,人魚眨着溼漉漉的眼,將另一隻手也從水裏伸了出來,雙臂大張,紅脣吐出如同撒嬌般的低吟。
這麼個“求抱抱”的姿勢,換成哪個男人能頂得住?
周燈也是男人,眼裏閃過一絲憐惜,丟在漁網快步上前,彎下仿是要去回應她的擁抱。
彼此之間的距離逐漸靠近,在只剩下半米時,人魚笑了。
纖長細瘦的五指仿若成了五柄銳利的匕首,指節彎曲,如同閃電般直奔着瘦弱青年的脖頸而去。同時,她咧開嘴,暗啞的嘶吼聲從喉嚨當中發出,長尾一拍借力,修長的身體彈起,嘴巴張的老大,猶如鯊魚般的利齒直奔着周燈的面頰。
這一口要是實了,能給下頜骨咬出幾個窟窿。
人魚的動作極快,下手更是毫不客氣,青色的血管近在咫尺,她的眼中閃過一抹血紅的興奮。
獵物躲不開了。
彷彿已經看到周燈血肉模糊的屍體,味蕾因爲即將到來的暖甜血香分泌出了粘稠的唾液。
噗通!
一道黑影重重的砸入水池。
周燈站在岸邊,躲開飛濺的水流,他一手拿着山海經,腿還保持着踹出去的姿勢。
既然山海經所言非假,那捕捉難度也一定不是開玩笑。
他對人魚充滿了防備,才能在遭到攻擊的瞬間,喚出山海經作當棍棒擋住人魚的利爪,同時一腳踹在她嬌美的臉上,給她踢回到水裏。
……
被發現了。
周燈心中一緊,腳步在原地猶豫了下,還是推開門,對着女人點頭招呼。
“打擾你喫飯了?”
“哪有。”女人喫喫的笑,放下筷子雙手捧着臉頰看他,桃花眼裏瀲灩生波,“你都來了,這些殘羹冷飯喫着還有甚麼意思?”
這是把周燈當成外賣了。
他早做好了狐狸難搞的心理準備,可聽了這話,還是脊背發涼。
但都正面對上了,總不能現在露怯。
周燈上前,坐到了女人對面,刻意的不去看那些血肉模糊的火鍋食材,曲起食指在解剖臺點了點。
“九尾狐?”
“是我。”女人大大方方的點了頭,塗着鮮紅色甲油的指尖學着周燈的樣子點在解剖臺上,左右來回滑動。
刺耳的摩擦聲響起,她的指甲毫髮無損,倒是金屬材質的解剖檯面留下了足有一厘米深的劃痕。
周燈心中一凜,光是這一手,就不是陵魚能夠相提並論。
九尾狐依舊在笑,舉手投足間盡是撩撥的慾念,她翻身坐上解剖臺,長腿曲起,懶洋洋的舒展着身體,驚人的弧度暴露在白熾燈下。
忽的,她湊近周燈,一隻手撫上他的面頰沿着輪廓曖昧的摩挲着,吐氣若蘭。
“你身上有陵魚的味道,又知道我的身份,你到底是甚麼人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