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手四年,傅時嶼再次遇見宋旖,是在回國後的第一場的家宴上。
他坐在主位,聽見自己一向風流的小侄子笑着介紹:
“小叔,這是我女朋友,宋旖。”
女人一襲黛青色旗袍清冷,襟口處山茶刺繡正開的嬌豔。
彼時天之驕女沒落,寄人籬下,她輕攏額髮,平和疏離道:
“小叔叔,初次見面。”
初次見面。
傅時嶼眯眸,視線如同錨點一寸不挪地釘在她身上。
這一天,他起了掠奪的心思。
後來,他設計了侄子的婚姻。
婚禮當天,京市暴雨,宋旖身着純白的婚紗被拋棄。
女人身上被水打溼,渾身狼狽。
男人西裝筆挺地坐在邁巴赫內,煙霧繚繞間,修長指間夾着猩紅一點。
他親自爲她送了傘。
“想不想報復回去?”他望着她,“旖旖,跟我複合。”
“和我結婚,我幫你......”
男人俯身扣着她的下巴,指腹噴了下她的脣角,很輕。
指尖摩挲皮膚,一點點繭,溫熱、酥|麻,在她的心跳間舞動。
宋旖止住呼吸,有種錯覺,見面的第一天在這種場合強吻她,確實是傅時嶼能過做出來的。
鼻息越靠越近,身軀和頭都後退不得。
宋旖在一秒間慌亂,於條件反射,抬手甩了他一巴掌。
這一巴掌很重,以至於打完之後她有些後悔,而男人的頭偏至一側。
夜色凝重,虛幻如夢。
宋旖陡然間生出幾分虛無感。
男人聲音是啞的,頹靡陰鬱,眼底笑意繾綣勾人。舌尖舔了下脣,有些嘲諷的意味:
“宋旖,你真行。”
甚麼都沒做還能甩上他一巴掌。
他凝着她的眼睛,幾乎要將她吞沒:
“從現在起,你欠我一巴掌,我讓你一點一點還,還到我滿意爲止。”
*
酒廊大堂,復古形吊燈垂下昏黃的光線,整個宴廳裏充盈着淡淡的酒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