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低垂,彷彿將悶熱的暑氣趕出九霄雲外。
蜀城,這個作爲**最早城市之一,已經成爲經濟最發達的省城,此刻已是一片燈火輝煌,好像要和穹蒼上所綴滿的繁星互相輝映。
此時還不到夜裏八點,位置市中心的夜總會里面,已響起重金屬音樂和各種喧囂的聲音夾雜在一起混亂不堪,發出一陣陣污染市民健康的躁聲。
現在纔是早春,舞池裏高臺上,幾個清涼裝束幾乎精簡到極致的美女瘋狂扭動着蛇腰,展示着其曼妙的身材,做着各種讓人血脈噴張的動作,引來無數的眼神在美女的身上瘋狂的掃蕩……
離夜總會門口百米距離的街道上,徐徐停下一輛出租車。
從車上走下一個留着短髮,年紀約在二十歲左右,身高一米七八上下的年輕人,一身不帶軍銜很普通的帆布作戰服,神色冷漠如冰,往夜總會門口緩緩地走了過去。
走到門口時,輕輕地皺了皺眉頭,猶豫一下後還是走了進去。
穿過嘈雜不堪,如同羣魔亂舞的一樓大廳,年輕人掃視了一下四周,然後接着抬腳就往二樓而去。
“先生。樓上的雅座今晚被易家少爺包場了,閒人勿上。”
他剛抬腳欲踏上樓梯時,一個身穿着黑色西裝,年約有三十歲左右的男子保鏢攔住了他的去路,並被一臉不屑的盯着。
“我正是‘應邀’而來的。”年輕人眉頭一挑,自然不可能和這種保安動手,人畜無害地咧嘴一笑,但這個笑容卻帶着一絲苦澀。
看到對方那其貌不揚,甚至有些削瘦的身材,不像是甚麼無事生非的主,這保鏢便好心地勸說道。
“今晚是易大少向他新交的女朋友求婚儀式——”
但他話還沒說完,便發覺一道嗜血的戾氣從年輕人眼底一閃而過, 一股凌厲殺氣散溢出來,驚嚇的這個保鏢不由的後退了一步。
這絕對不是錯覺,這保鏢突然感覺面前的這個看似羸弱男人,絕對不像他表面看去那麼簡單。
……
李文天緩緩地睜開眼時,卻驚訝地發覺自己正躺在後車廂的擔架上,一時間反應不過來。
這是甚麼情況?自己不是爲了保護身後那個女人,被三把刀同時給刺中了嗎……這會,怎會躺在這兒呢?
車廂裏漆黑一片,李文天挪動了一下身體,用手去摸索了一下自己的身體,想看看都那個部位被刺中。
傷口沒有摸到,卻發現身上穿的是美製軍服。
瞬間,一陣頭痛襲來,腦海裏是一片陌生的記憶……
果然是穿越了!而且這還穿越到了一九四二年的西南邊境,附身成了第五軍軍部的通訊參謀?
他抬頭往車外看去,視線裏全是一片漆黑,便抬起頭想看看天空,判斷一下現在身處何處,卻發覺墨綠色的篷布遮住了天空。
“這事不是攤在你們身上,當然——哎,你醒了?!”
車廂裏漆黑一片,李文天挪動了一下身體,儘量讓自己能躺得舒服些,卻被他身旁的人發覺了。
“我這是在哪?”李文天發覺後腦部位仍舊有些隱隱的疼痛,人也感覺仍是有些迷糊。
“在回營地的路上呢。”那人回應後,卻滿臉關切道,“李文天,你可把我們幾個嚇死了,我們還以爲你讓那些下三爛的一個悶棍就給……”
還沒等他說完,另一個也搶着譏笑道:“李文天,就爲了個女人,你這個搏擊冠軍竟然後腦捱了一棍,是不是覺得自己很神武呢?”
“就是,就是!哈哈……”又是一個聲音嘻嘻哈哈的調侃了一句。
“滾!”李文天雖然看着眼前的一幫傢伙還有些茫然,腦子有點亂,但他明白這些都是自己的戰友。
笑鬧了一陣後,開始的那位學員關切地問道:“怎樣,是不是感覺好了些?”
……
“到了。下車,快下車!”
正在迷糊之中的李文天被一陣猛喝聲所驚醒,睜眼一看,發覺天色已經矇矇亮了。
隨着車上的人一起跳下卡車,就地伸了個懶腰後,李文天便拉着一個匆匆而過的弟兄打聽在哪可以找到連長。
就在那位弟兄疑惑地看向李文天時,猛然聽到了一陣喝令聲音。
“那誰,快將車開走!”
“小鬼子就要到了,全體都有,注意隱蔽!”
聽到命令,陣地上的弟兄便紛紛隱蔽起來。
“連座就在那邊,你自己過去找吧。”
由於不知李文天是甚麼身份,身上還穿着那套訓練服,那位弟兄只是匆忙地回應一聲,就急忙離開了。
忽然處身臨戰前劍出弩張的緊張氛圍中,竟讓李文天有些不適應。他略遲疑了一下後,還是決定先去找連長報到。
對岸一陣發動機引擎聲傳來,讓李文天不禁望向對面的簡易公路,發覺日軍摩托車、汽車、裝甲車排着長隊,正浩浩蕩蕩的飛馳而來。
“特麼的。你沒有聽到命令嗎?還不趕快隱蔽好!”
看到李文天呆站着,不知誰壓低嗓門憤怒地罵了他一句。
李文天聞聲不由的臉一紅,急忙跳下塹壕隱藏起來。
“都檢查過了嗎?不會出現甚麼意外吧?”李文天剛剛趴在塹壕,便聽到不遠傳來輕微的詢問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