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越,你是庶女,又生來不詳,註定刑剋六親,今日能夠重回京城已經是你嫡姐長歌爲你求情,沒想到你不知道感恩就算了,回來就勾引她即將成親的未婚夫婿!真是無恥至極!”
一道怒斥的聲音響在耳畔,洛清越只感覺痛苦萬分,她掙扎着睜開眼睛,就對上了寇姨娘放大猙獰的臉和高高揚起的手。
這一刻,她手反應比腦子要快,下意識牢牢的捏住了寇姨娘的手腕,然後向下狠狠一折,隨即一道S豬般的哭嚎聲音在房間裏響起——
她緊皺着眉頭,茫然的環顧四周,突然發現自己身邊竟然躺着一個昏迷不醒的男人!
她覺得是在做夢,可是渾身的痛楚卻讓她意識到這一切都是現實!
難道她真的回到了剛被接回侯府後嫡姐洛長歌成親的這一天?
上輩子,她因爲生下來就被道士認定命格刑剋六親,而被侯府送去了莊子裏,直到嫡姐洛長歌即將成親才被接回來,然而不知道爲何她喝了一碗親生母親寇姨娘送上來的湯後,就昏迷不醒,再次睜開眼睛就是和洛長歌的未婚夫君侯府世子蕭長風衣衫不整的躺在了一起。
帶頭捉姦的正是親生母親寇姨娘和嫡姐洛長歌!
“*障,你做出這等無恥事情來竟然還敢對我這個親生母親動手,你當真是活的不耐煩了!還不立刻起身跪下!” 寇姨娘怒目相對,惡狠狠的訓斥道。
站在他身後的洛長歌咬着脣,一手扶着門,一手捂着胸口搖搖欲墜,楚楚可憐道:“寇姨娘,你切莫氣壞了身子,想來清越妹妹也不是故意的,定是蕭長風見妹妹貌美才會動了邪心。”
頓了頓,洛長歌上前/突然握住了她的手,殷切道:“妹妹,你放心,我已經讓人去告訴父親和侯府的人,這件事一定會查清楚,不會讓你平白受委屈的!”
洛清越冷眼看着,上輩子她面對這一幕百口莫辯,聽到洛長歌的話宛如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任由她將事情鬧大,並且順從她的意思將責任都推到了蕭長風身上,看着他千夫所指,卻不知道無論有沒有證明她勾引蕭長風,這樁事鬧開就已經將她的名聲徹底敗壞,再無人願意上門求娶。
而這一切的幕後之人正是洛長歌,這樣一來既可以讓她順理成章的擺脫了蕭家的親事,還可以讓自己愈發悽慘。
“長歌,你就是太過於善良,不過這件事絕對不能善罷甘休!”寇姨娘看着自己的胳膊還被洛清越攥着而無法抽回,心頭火氣愈發旺盛。
洛清越轉頭盯着寇姨娘的面孔,沒有鬆開鉗制她的手,反而加重了力道,冷冷道:“姨娘,你不過是個妾室?連主子也算不上,不該在這裏對我這個小姐大呼小叫,動手動腳!”
……
洛清越話音剛落,一道中氣十足的聲音從外面驟然響起,“你們在說甚麼?你說誰是嫡長女?”
衆人紛紛看了過去,就看到了得到消息後從前院匆匆趕過來的丞相洛昌平。
寇姨娘眼中閃過一絲慌亂,不過很快就被她壓了下來,她柔弱無骨的跪倒在洛昌平的面前,拉住他的衣襬,焦急開口道:
“老爺,清越瘋了!不僅趁着今日蕭世子過來接親勾引了他,被揭穿了後在大庭廣衆之下還想對妾身動手,不能再讓她敗落丞相府的名聲了,您快讓人把她帶下去關起來啊!”
她雖然不知道洛清越到底知道了甚麼,但清楚不能任由她再繼續說下去,否則後果難以想象!
“瘋了?我從未如同今日這般清醒過!”
對上父親看過來的詫異目光,洛清越攥緊了手,卻又面不改色。
“敢問父親,哪有親生母親會如同寇姨娘這般狠心,張口閉口就污衊親生女兒,恨不得置親生女兒於死地的,從前我想不明白,可是直到昨天晚上,親口聽到寇姨娘說了夢話,才知道了真相,原來她根本不是我的親生母親!是她買通了接生婆,趁着我母親生產之時身體虛弱,調換了我和洛長歌的身份!”
圍觀的衆人聞言譁然一片。
洛昌平也皺起眉頭,不可置信的轉頭看向寇姨娘,沉着臉問道:“此事當真?”
寇姨娘連忙搖頭道:“老爺明鑑啊,妾身哪裏有這個膽子調換嫡庶?您若是不肯相信妾身,妾身今日願意以死自證啊!”
站在一旁的洛長歌連忙拉住了想要起身撞牆的寇姨娘,也哀泣指控道:“清越,寇姨娘可是你的親生母親啊,我知道你是嫉妒寇姨娘自幼照顧我對我好,心中生出了怨恨,才編出這等荒謬之話來,可你空白白牙,毫無證據就想這麼污衊我和姨娘,可想過傳出去後我們還要不要活了?”
洛長歌這話一落,衆人也紛紛道:“就是啊,洛清越,我看你就是嫉妒長歌,在這裏信口雌黃一派胡言,你看着自己的名聲毀了也想毀了長歌的名聲。”
洛清越看着這二人三言兩語之間又扭轉了局勢,面色卻沒有絲毫改變,反而冷笑一聲道:“誰說我沒有證據?”
她目光落在了洛長歌緊繃的面色上,緩緩道:“證據就在洛長歌的身上,我母親林氏一族後背之上都有梅花胎記,我也不例外,可是洛長歌身上的印記卻是被後天刻上去的,只要讓人查探一下,立刻就知道真僞!”
……
蕭長風雖然被人下了藥,但是在寇姨娘和洛長歌進來抓姦的時候就清醒了,他沒有反抗就是因爲他也不想娶洛長歌,所以冷眼旁觀,任由事態發酵。
只是這個過程中讓他意外的是同樣被算計了的洛清越,這個號稱自幼在鄉下莊子里長大的庶女,在他得到的關於丞相府的情報裏,這個庶女雖然生的一副花容月貌,但就是個被養廢了的草包。
然而,今日醒過來後的種種表現卻讓她大開眼界,一朵嬌滴滴的小白花驟然變成了帶刺的紅玫瑰,撓的他心頭癢癢的。
反正就算是擺脫了洛長歌這門指腹爲婚的親事,他遲早也要娶親,若未婚妻是個這樣不好惹的紅玫瑰,他倒是不介意多上一位。
所以他在這個關鍵時候出了手。
洛清越神色複雜,壓低了聲音道:“多謝。”
不論這人出於甚麼目的,他此時確實幫了自己.
看着二人眉來眼去,洛長歌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蕭長風從前面對自己三番五次的示好無動於衷也就算了,沒想到會在這時替洛清越出頭,她咬着牙,強撐着臉色,柔弱道:“世子胡說甚麼呢?我纔是你的未婚妻不是嗎?”
“哦?”
蕭長風挑了挑眉,“聽聞洛大小姐最近和太子殿下走得近,在下區區一個永安侯府的世子可不敢高攀!況且和我指腹爲婚的乃是丞相府的嫡女,洛大小姐,我可是親眼看到洛長歌后背之上有個梅花印記,你確定你真的是我的未婚妻嗎?”
洛清越聞言不可置信的看向了蕭長風,兩個人雖然被算計躺在了一張牀上,可實際上根本甚麼都沒有發生,他更不可能看到自己身上的印記。
不過她到底忍住了反駁的欲、望,畢竟這個說法對自己是有利的。
而果不其然,隨着蕭長風的話一落下,四周引論紛紛的聲音再次響起。
“洛清越身上竟然真的有梅花印記?難不成她的身份真的和洛長歌弄反了?她纔是真正的嫡女?”
“剛纔洛大小姐不讓查看,我就覺得有些不對勁了,沒想到這裏面真的有貓膩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