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
一個穿着藍色連衣裙的女孩,踩着高跟鞋朝着總統套房走去。
走到門口,她手裏拿着一張卡,滴的一聲就把2808號房間門給打開了。
“滾出去!”
纔剛進門,裏面就傳來男人暴怒的咆哮聲。
鬱菀手上的動作一頓,反手把門給關上。
滴答一聲,房間內陷入一陣詭異的沉默。
偌大的總統套房裏,男人穿着渾身溼透的黑色西裝,領帶和襯衫釦子被他扯得七零八落,露出胸前一片風光。
昏暗的燈光下,她彎下腰,看着痛苦難耐的霍子衍,在他的耳邊吐字如蘭。
“霍先生,我今晚——是你的!”
鬱菀半跪在地上,身子往前傾了些,在看不見的地方,她身子有些抖。
溫熱的氣息噴灑在耳邊,霍子衍聞到她身上沒有刺鼻的香水味,只有淡淡的沐浴乳味道,很清新。
讓一直壓抑着的霍子衍終於忍不住爆發,打橫把她抱起扔到身後的大牀上,身子也隨之覆上。
霍子衍的動作很粗魯,撕拉一聲把她的裙子給扯爛。
窗外,不知何時下起暴雨。
……
消息猶如晴天霹靂,把她劈的往後趔趄了幾步。
她心狠狠抽痛着,手扶在一旁的牆上,聲音顫抖的再次確認:“媽,您剛剛說甚麼?”
鬱母哭着又把話說詳細了些,“你弟弟昨晚不知怎麼的,突然就把他自己的管子給拔了......等醫生過去的時候,他已經呼吸不上來......搶救了很久都沒能搶救回來,醫生說是因爲你弟弟求生意念太弱了......”
後面的話,鬱菀好像聽不清了。
她跌跌撞撞的攔了一輛出租車,直奔市中心醫院。
到了醫院,她看到弟弟蓋着白布躺在了冰冷的停屍房裏。
那個愛笑的小男孩,那個會在她身後甜甜的喊着她姐姐,經常逗她開心的弟弟,說長大了以後會保護她的弟弟,就這樣躺在冷冰冰的停屍牀上。
鬱菀感覺自己的心被狠狠撕裂,她捂着胸口,半天都說不出來一個字。
護士在門口看的心疼極了,這一家三口多苦多樂觀,他們這些醫護人員都看得到,所以醫院裏欠了二十多萬了,主治醫生也一直爲他們說好話,爲他們擔保着繼續化療。
想起昨天晚上她爲了手術費所做的,鬱菀覺得無比諷刺。
老天爺是在懲罰她嗎?
覺得她出賣自己,用這種下作的方式換取金錢,所以纔想要懲罰他們嗎?
可爲甚麼不懲罰在她身上?
安安他做錯了甚麼?
他只是個十二歲的孩子,他甚麼都沒做錯。
……
霍子衍辦事雷厲風行,馬上吩咐特助給鬱母安排了一個頂級專家團隊過去做檢查,又聯繫了一家很出名的寺廟,把鬱安的骨灰送過去超度。
安排完這些事,他才扭頭看向坐在副駕駛的鬱菀。
她睡着了。
巨大的心理壓力和長時間緊繃的神經讓她睡的並不安穩,明明是初秋,她的額頭上還冒着細細的汗珠,雙頰也有不自然的紅暈。
他俯身將她的安全帶繫上,開車回家。
鬱菀醒過來時,發現自己不在租房裏。
環顧了一眼四周,房間很大,裝修很簡潔,屋子裏只有灰白黑三色,窗簾是白色的,被子是黑色的,整個房間死氣沉沉的讓人喘不過氣來。
她下了牀,走出了房間。
客廳很大很空,裝修依舊和房間一樣是黑白灰三色,冷冰冰的,沒有一點家的感覺。
桌上還有一盒感冒藥劑,拆開過,應該是昨晚霍子衍給她餵了藥。
鬱菀拿杯子接了一杯水,喝完水,門上突然傳來一陣開門聲。
她循着聲音看過去,進來的不是霍子衍,而是一個五十多歲的中年婦人,手裏還提着東西。
看到鬱菀,馬上將東西放在了廚房,喊了一聲,“少夫人,您醒了?”
“你......”鬱菀遲疑着不知怎麼喊她,就聽婦人說道:“少夫人喊我張媽就成,前天晚上少夫人高燒不退,少爺打電話叫我過來照顧。”
“麻煩張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