緬北,骯髒陰暗的地下神祕交易場。
“啪——”
男人蒲扇般的巴掌扇下來,一把將商錦意摜到牆角,撞的她腦袋嗡嗡作響,眼前一片發黑。
“賤人,裝甚麼清高,讓你賣都不會是吧?老子今天就弄死你。”
男人嘴裏罵罵咧咧,朝她走過來。
商錦意幾乎睜不開眼,僅憑本能拼命的往角落裏縮,身上襤褸的衣服幾乎遮擋不住,左腳以一種扭曲的姿勢耷拉在地上。
她匍匐着,艱難喘氣,恨意幾乎要凝成實質。
多可笑啊,就因爲她不願意離婚,成全丈夫和小三的愛情,便被兩人聯手設計賣到了緬甸,讓她接客。
這幾天,因爲她的不肯屈從,已經被暴打了無數次,渾身沒有一處地方不疼。
商錦意艱難的動了動手指,絕望的意識到,她無法從這裏逃出去了。
她轉過頭,模糊的視線裏,身形魁梧的男人正在步步逼近,她視線落在男人插在靴子裏的匕首,久久不動。
男人走過來,抬腳想踹。
商錦意忽然暴起,一把抱住他小腿,趁着他掙扎不得的時候,迅速抽出匕首,狠狠捅進自己喉嚨。
“這娘們自S了,那女的交代過,必須要讓她接客接到死啊。”
“快他媽來人。”
……
商錦意太陽穴突突直跳,興奮和激動下,她情緒反而意外的平靜。
“不過就是個商業聯姻,需要甚麼感情?”她道。
她當初和陳晏初結婚,是因爲商家資金鍊斷裂,而她爺爺當初意外救過陳老爺子一命,並得了有事可以去找他的承諾
商父因此求到了陳家,提出聯姻並且希望陳晏初能幫商家度過危機的要求。
陳老爺子信守承諾,同意了他的要求,而商錦意因爲公司是媽媽留下來的,也甘願嫁給陳晏初,甚至還期望能日久生情。
然而,陳晏初從始至終都對她厭惡至極,襯的她像是個小丑。
商妍急急反駁道,“無論如何,你和晏初哥纔是夫妻,那甚麼姜寧雪就是個不要臉的小三,姐怎麼能讓她踩到你頭上去!”
商錦意回神,看着商妍恨不能親自上手的模樣,淡淡道,“你這麼生氣,不知道的還以爲陳晏初是你丈夫呢。”
商妍一頓,眼神閃爍兩下,沒好氣道,“你在這亂說甚麼?要不是你和晏初哥結婚三年都形同陌路似的,我用得着着急嗎?”
商錦意看她大聲掩蓋心虛的模樣,心裏嗤笑。
她這妹妹,可沒這麼好心。
商妍並非是她親妹妹,而是她父親出軌生下來的同父異母的妹妹,自從她媽媽去世,那小三帶着她登堂入室後,兩人關係一直勢同水火。
是後來她和陳晏初結婚後,商妍才突然轉變了態度,對她各種討好,漸漸地,也哄得她接受了對方。
現在想想,商妍之所以那麼殷切的幫自己緩和跟陳晏初的關係,是因爲她對其也有想法,想要藉着她和陳晏初接觸,試圖取而代之罷了。
商錦意諷笑,“着急?是着急你沒機會和陳晏初接觸,還是着急我們倆不離婚?他明明是你姐夫,你卻非得一口一個晏初哥的叫着,怎麼,生怕叫了姐夫自己沒機會?”
……
房門震顫的聲音讓商錦意本就昏沉的腦袋更是嗡嗡作響,她趔趄着坐回牀邊,努力平復着激盪的情緒。
她揉着額頭,思索着自己重生的事情,腦海裏忽然閃過臨死前的畫面。
那個衝進來的男人......是誰?
無論是聲音還是身形,商錦意都沒有任何印象,應該是個陌生人。
可他爲甚麼要來救自己?
商錦意百思不得其解,決定暫時先放在一邊,她現在還有比這更重要的事情去做,那就是......報仇!
上輩子,陳晏初和姜寧雪聯手,將她賣進那個生不如死的虎狼窩,既然老天憐憫給了她一次重生的機會,那她勢必要這對狗男女都付出代價!
但報仇說起來容易,做起來難。
姜寧雪是娛樂圈內炙手可熱的明星,更別提手握市值過億的上市公司的陳晏初了,想要扳倒他們,勢必要有能與他們抗衡的財富和實力。
但她......
商錦意忽而苦笑,她現在還真是個兩手空空的家庭主婦。
母親留給她的公司,早就被渣爹哄走了。當初爲嫁給陳晏初,放棄夢想,離開了可以大展身手的設計師行業,甚至退出了和閨蜜曾可的創業公司。
曾可......
目光觸及屏幕上的時間,商錦意腦袋“嗡”的一聲,忽然想起甚麼。
她霍然起身,紛亂的腦袋裏忽然冒出段記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