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團長娶了這麼個糟心的玩意,平時發神經就算了,居然和娃子爭鞦韆,把孩子的頭都打破了,忒不要臉。”
“可不就是,一天到晚像個瘋婆子,頭不梳臉不洗的,看了都煩,還好意思四處蹭飯,舔個臉噁心人。”
“嘖嘖,邵團長也是可憐,娶了這麼個女人,訓練完回家還得給她洗衣做飯,挨她罵,那刻薄的聲音,我隔兩堵牆都能聽到。”
“我聽說邵團長要打報告離婚了,以後咱不用見她了。”
“別亂說話,一會兒說你挑撥是非破壞人家夫妻關係,過來打你了,看她眼神直勾勾的,兇狠得很。”
剛抓着鞦韆繩艱難站起來的陳可秀瞅了一眼她們。
兇狠……
她的眼神難道不是迷茫嗎?
真能添油加醋,唯恐天下不亂。
她們的這種發言,要是放在之前,可能已經打起來了。
不過,芯子已經換成了她。
下班回家的路上,遭遇追尾,出了車禍,醒來就在這鬼地方了,多出來的記憶提醒着她,眼前的一切,都不是夢,是真的穿越了。
扒拉了下黏在臉上的頭髮,拍拍身上的土,捂着還有些發暈的頭,儘量快步往家裏走,生怕慢了會被吐口水。
別說她們嫌棄鄙夷,她自己都挺想嘔的。
髒也就算了,還是那種吐老人口水,和同齡人掐架,搶小孩東西的已婚婦女,還能不分場合指着男人的鼻子罵街,名聲臭得不行。
……
邵衛國別開眼睛,進來關上門,陳可秀看清了他的臉。
濃眉大眼,高挺的鼻樑,小麥色的皮膚,整個輪廓確實算不得精緻,其實也還算俊朗,爆炸的肌肉在衣服下若影若現。
慌亂中陳可秀指了指屋裏小聲道:“在生火,有點餓了。”
邵衛國眉頭皺得更緊了,平時趾高氣揚的,一口一個鄉下人。
這副做錯事的心虛模樣,怎麼看怎麼瘮人。
眼神越過她的頭頂,看到整齊的屋子,露出一絲驚訝。
髒亂的屋子已經消失不見了,歸納整理得很好,不亞於他整理的,沒想到她還有這一手,那以前怎麼跟癱瘓在牀一樣的。
難道是知道他今天一定要把離婚的事進行到底麼。
不過,裝勤快,也沒有用。
誰還不知道她的德行呢。
“進屋,有事和你說。”
陳可秀緊把火撲滅,收拾一番,這麼嚴肅,今天推倒的孩子,不會出了大問題吧?
名聲差、喫苦,她都接受了,坐牢的話,那是萬萬不行的。
邵衛國見她發愣,伸手拽了她進屋,用腳踢了門關上,正色道,“我明天會打離婚申請,你有甚麼要求,能滿足的我儘量滿足。”
離婚的事,他已經提過幾次了。
……
沒有緊急情況,一直住在宿舍,也不是事兒,政委都找他談話好幾次了。
她再不願意和他住一起,也不能慣着了。
繼續不願意他留下,那就離婚好了。
每天給她擦屁股,實在是心累。
陳可秀的笑容龜裂,下意識看了眼牀,目測一米五不到,他這麼大的塊頭,兩人睡一起,不得擁擠?
她母胎單身二十多年,突然上來就和男人睡一張牀,還是合法夫妻那種,怎麼想都接受無能。
可這是人家的家,她有甚麼資格拒絕呢。
分明是共用一個身體,怎麼待遇差這麼多啊。
原主發瘋叫嚷着不許他回來睡,他就不回來,怎麼到了自己,就跟下發通知文牒一樣的。
她遲遲不語,邵衛國也來了火氣,不給她留情面,“陳可秀,我以前念你年紀小,給過你很多機會。你說嫁漢嫁漢穿衣喫飯,我沒覺得有問題,但是夫妻的義務,你是不是應該履行?”
娶了個如花似玉的媳婦,甚麼都不做,連手都不讓摸,碰一下手臂,半夜能尖叫得全家屬院都知道,搞得他跟QJ犯一樣的。
他是男人,不是烏龜,忍她這麼久也是夠了。
陳可秀眼睛瞪大了些,啥意思啊?
靠啊,和原身結婚兩年,他都沒非要那啥啥,現在輪到她了,第一天就要求了。
看他的樣子,要是不履行義務,就會被掃地出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