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城,蕭家莊園。
蕭晉下了車,坐在輪椅上,面無表情地被推向主樓。
在他身旁,裝扮優雅雍容的蕭夫人秦儀不住的唸叨:“阿晉,我知道讓你娶李家的丫頭,是委屈你了,可大師算過了,娶李家的人,可以助你渡過一次劫難,等劫難過了,媽支持你和她離婚,到時候你想娶誰就娶誰。”
“人我會娶,但是我希望這種揹着我做出的決定,沒有第二次。”蕭晉微微抬眼,淡淡說道。
秦儀頓時住了嘴,整個蕭家,就沒有人不怕蕭晉,哪怕他是蕭晉的生母,也不例外。
蕭晉被推入婚房,助理立刻反身關上門離開。
他朝裏走了兩步,就見寬敞的歐式婚房裏,坐着一個身穿紅嫁衣,還披着蓋頭的窈窕身影,與周身的環境形成強烈的反差,反而顯得頗爲神祕。
蕭晉劍眉微皺,上前乾脆利落的掀開紅蓋頭,卻發現新娘仍然低着頭,讓人看不清臉。
“抬起頭來。”他不耐煩的道。
新娘緩緩抬起頭,巴掌大的瓜子臉,五官精緻,一雙眼睛尤其動人,如果沒有右臉上青黑的一大塊胎記,怎麼說也稱得上一聲美人。
“你不是李婉,你是誰?”蕭晉臉黑了下來,他雖然沒見過李婉,但李家出了名的美人,臉上絕對不可能有這麼大一塊瑕疵。
“我是李青璇。”女孩的聲音甜美柔軟,但配着她那張臉,就越發顯得那塊胎記無法忽視,猙獰可恐。
蕭晉一把掐住李青璇,把她拖到地上,咬牙切齒的問:“李家這是搞的甚麼鬼?不想在江城待下去了嗎?”
“咳咳!”李青璇被掐的眼裏泛出淚花,一雙素白的手忍不住去掰蕭晉的手腕,看上去好不可憐。
“砰!”
……
李青璇在婚房剛給自己上藥上到一半,就聽見傭人在門外敲門,喊她下去,還說李夫人和李婉也來了。
李青璇應了一聲,慢條斯理的給自己上藥。
她繼母和李婉來的目的,她還能不知道?何必趕着下去受氣。
上好了藥,她刷的一聲打開房間裏的衣櫃,滿目琳琅的各種奢華高定映入了眼帝。
“蕭家倒是捨得。”李青璇毫不客氣的挑揀起來,回到李家已經快一年,李家那一對夫妻對李婉大方的很,對她卻連買件衣服都分外吝惜。
一直等到樓下衆人都覺得不耐煩的時候,李青璇這才穿着一身純白的高定露肩長裙嫋嫋娜娜的下了樓。她露出的肌膚凝乳一般白,舉手投足之間,氣質端莊又從容。
她神態自如地走到蕭晉身邊,坐到他的一旁,半張無瑕的臉對着他,笑得溫婉,“老公,你找我?”
“嗯。”
蕭晉不自覺的應了一聲,然後反應過來,一張臉頓時黑了下來,“誰是你老公?”
李青璇笑吟吟道:“你啊!問這麼傻的問題幹嘛?”
李婉的目光幾乎黏在李青璇的裙子身上,心裏滿是嫉妒。
這條全球限量版的裙子她想要很久了,但李家沒有這個品牌的購買資格,她花再多錢也買不到。
又看了一眼蕭晉俊美無暇,貴氣天成的面容,李婉幾乎要後悔了。
她忍不住道:“李青璇,我把你當親姐姐看,你怎麼能這麼對我?我一直深深仰慕着蕭少,蕭家少夫人的位置,原本應該是我的!”
說着說着,她竟也覺得真是李青璇對不起她。
……
回到了房間,李青璇拿出手機,她的下屬孟秋已經發來了好幾條消息。
“boss,你的消息渠道太靈了,蛛網拍賣會上果然出現了那幾樣藥材,只是拍賣底價就不低,要拍下來估計得一大筆錢。”
“boss,那些藥材我全拍下來了,花了八百多萬,這回可算是大出血了。”
“boss,蕭氏集團名下的護膚品公司想要購買我們的一箇中草藥美白配方,是否要把配方賣給他們?”
李青璇揚眉,手指噠噠噠在觸屏上舞出殘影,“賣,爲甚麼不賣?蕭氏集團財大氣粗,有的是錢,賣的越貴越好,正好讓我們回回血。”
孟秋發過來一個滴汗黃豆臉的表情,“你不是嫁進蕭家,成了蕭家少夫人嗎?怎麼坑起蕭家來一點都不手軟?”
李青璇:“一個臭名遠揚的醜女,蕭家能容忍多久?反正李家的藥材已經拿到手了,到時候婚一離,我和蕭家有半毛錢的關係?”
孟秋:“……你要是醜女,我就完全沒有活在這個世界上的必要了。”
和孟秋聊了半天,李青璇放下手機,從貼身小包裏找出兩個小罐子,走到衛生間,拿出其中一瓶的卸妝水沾溼紙巾,認真的對着右臉上胎記的邊緣擦了起來。
過了半分鐘,她小心翼翼的用指甲在胎記邊緣摸索,揭下了一塊顏色青黑,質感與人皮別無二致的薄片。
此刻的她,皮膚細膩如羊脂,五官精緻絕美,在衛生間燈光的照耀下,彷彿泛着一層柔光,彷彿最頂尖的雕刻師精心雕琢出來的美人像。
她小時候,臉上確實有一個小小的胎記,但那都是離開李家之前的事。回到外公外婆身邊後,那個胎記就逐漸長沒了。
十九歲那年,李家在不聞不問了十幾年後,忽然對她殷勤備至,急急忙忙喊她回去。
她那時候就猜到了來者不善,但又有求於李家,就在臉上做了這樣一個小小的加工,對李家人說是小時候的那塊胎記越長越大。
現在看來,她的決定可謂是英明至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