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雲密佈,大雨欲來。
青松觀後山的平地上躺着個女子,一道閃電劃過天際,將女子側臉照得慘白,而她右臉頰卻覆着一層烏黑的印記,讓她整張臉看起來分外可怖。
更可怖的是她胸口赫然插着一把匕首,鮮血順着匕首流出,將她身下的土地染得暗紅。
在她身前站着的女子倒退一步縮進後面男子懷中,嗓音帶着哭腔:“王爺,我不是故意的,是姐姐想要S我,爭鬥中不知怎麼匕首就刺進了姐姐胸口......”
“我知道,這賤人心狠手辣,你沒受傷就好。”
聽着男人柔聲的安慰,沈薇兒佯裝害怕地繼續往他懷裏縮:“王爺,姐姐不會真死了吧?”
“死了就死了,這個醜女本王早就噁心透了!”謝初安聲音極度冰冷。
沈薇兒卻有點不放心,俯下身子想確認一下,就在指尖剛碰到女子鼻下時,前一刻還無聲無息的女子忽地抬起右手狠狠掐住了她脖子。
正巧又一道閃電亮起,把女子的臉照得猶如地獄回來的惡魔一般。
“啊!”沈薇兒大叫一聲,拼命掙扎起來:“王爺......王爺救我!”
謝初安也被嚇了一跳,他忙大步上前把沈薇兒救回來,並飛起一腳把瀕死的女子踹出去一丈遠。
他惡狠狠地瞪着遠處的女子:“沈念昭,你還真是命大,這樣都沒死成!”
渾身的劇痛讓沈念昭疼得眼淚飆飛,在清醒後的這幾瞬裏已明白是怎麼回事。
她本是二十五世紀的國家級醫學教授,在與同事團建爬山時不慎跌落了懸崖,再醒來時就穿越到了與她同名同姓的原主身上。
面前站着的一男一女正是原主的夫君恭王和她的側妃,也是原主的表妹。
……
這句話耗費了沈念昭全身近乎所有的力氣。
或許是原主情緒作祟,沈念昭只覺胸腔裏的恨意如洶湧潮水般湧上來,即便她痛得面目扭曲,還是死死咬住後槽牙怒視着面前的二人。
“姐姐......”縮在謝初安懷裏的沈薇兒哭聲漸止:“姐姐爲何這麼恨我?又要刺死我又要掐死我,我到底哪裏對不起姐姐?我已經把正妃的位置讓給了姐姐,姐姐爲何還容不下我?”
她悽慘哀怨的嗓音讓謝初安聽得心裏發緊,更加輕柔地摟住她的腰:“薇兒你沒錯,都是這賤人嫉妒你的美貌,這賤人居心叵測,等她死了,本王就把你晉爲正妃!”
“王爺,有你這句話就夠了......”
沈薇兒眼角又落下一行清淚,把臉埋進謝初安胸膛,當真是一副我見猶憐。
“不要臉的綠茶!”沈念昭罵了一聲,嘔出口血。
此時她已快要昏迷,看着她又醜又扭曲的臉,謝初安嫌惡地移開視線,拉起沈薇兒道:“她肯定活不成了,我們走,你受了驚嚇,得儘快找個大夫給你瞧瞧。”
“王爺,姐姐胸口被刺一刀都沒死,她身體恢復的速度好像不錯......”
這話是說把沈念昭放在這裏自生自滅,會有隱患。
經沈薇兒提醒,謝初安的腳步停了下來。
如果沈念昭活着回到京都,一定會找父皇告狀,爲了以絕後患,必須確保她死在這裏!
他慢慢走到沈念昭身前:“你心腸歹毒,幾次三番破壞本王與薇兒的感情不說,還想S了她,本王實在忍不了,反正你也活不成,本王送你一個痛快!”
說罷他抬腳狠狠踹向沈念昭,將她踹下了懸崖。
“下面萬丈深淵,她再大的命都活不成,我們走!”
……
剛穿越過來還不到一個時辰,難道她就要再死一次嗎?
沈念昭不甘心,她握着匕首拼命想插在崖壁上找個着力點,身體被巨石和亂枝劃出一道道口子,好在下墜的速度慢了一些,跌到崖底應該不至於直接摔死。
就在這時,崖底一輛馬車飛馳而至,伴着急促的馬鳴,下落的沈念昭剛好砸到車頂上。
馬車上方的木板被砸穿,她整個人都摔進了車內,裏面坐着的人活生生給她當了肉墊。
“額......”沈念昭艱難地吐出一口氣:“你、你沒事吧?”
她從高處落下,身體各處疼得痛不欲生,骨頭猶如粉碎了一般,底下被她壓着的人肯定也好不到哪裏去。
被她壓着的是個年輕男人,沈念昭咬着牙從他身上移開,正對上男人冰涼幽深的眸子。
沈念昭不禁多看了幾眼,此人長得過分英俊,劍眉星目,一雙微微上挑的桃花眼本該燦若星辰,可此刻裏面夾雜的冷冽卻像要生吞了沈念昭一般。
她不禁縮了縮脖子:“那個,我不是故意砸你,我被人踹下了懸崖,都是巧合......”
話還沒說完,外面響起一道厲喝:“何人行刺?保護王爺!”
霎時馬車四周的木板被人從外劈開,幾個身着黑衣的男人將整架馬車團團圍住。
下一刻,沈念昭便被兩個黑衣男押着肩膀拽到了地上。
“王爺,你沒事吧?”爲首的暗衛首領江深問。
被稱作王爺的冷臉男揉着腿坐起來:“無事。”
剛說完就捂着胸口咳嗽起來,看樣子是被沈念昭壓得不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