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滿眼滿嘴滿耳都是水。
壹號感覺人要窒息了,又突然頭痛,驚醒過來!
睜開眼,一個少女面孔正在她臉上方。
“啊,姐姐,她醒了。”
就是這個聲音,方纔讓她頭痛的就是這嘰嘰喳喳的說話聲。
“吵死了!”
“啊,你……”
壹號坐起身,揉了揉發痛的頭,一段記憶湧入。
她現在叫顧亦寧,是安國侯府嫡出大姑娘, 當今皇上未繼位時,安國候與他兄弟情深,給各家未出世的孩子定了親,長大後,她也就順理成章成了太子未婚妻。
偏生這顧亦甯越是長大,越是長得腰細臀豐,媚眼櫻脣,偶爾出門幾次,被人見到,都說她作風放蕩,行爲不撿,很快就有**之名遠揚。
加上她生母早喪,繼母進門之後肚子又爭氣,很快生下二女一男,當家主母的位置坐得穩穩當當,顧家上上下下都將她這**的大姑娘當個晦氣包看。
自從有了這名聲,顧亦寧就鮮少出門了,整日裏將自己關在房內,讀書識字,學習琴棋書畫,想要努力當一個合格的太子妃。
卻不想,就在她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時候,又有聖旨傳來,繼母生的二妹顧欣然被賜婚太子,擇日完婚。
這還不算,聽說那太子殿下認爲曾經和他傳過婚約的女子將來不好嫁,“好心好意”將她推薦給了自己的弟弟——六皇子煜北王蕭煜軒。
回憶到這裏,壹號忍不住在心裏啐了一口:太子,我謝謝你全家!
……
既然表明了態度,這七日顧亦寧過得還算清淨。
原主本來就是要準備嫁人的,嫁衣嫁妝早就準備好了,不然以她的女紅能力,怕是應付不來。
七日後一大早,媒婆丫鬟們就紛紛忙碌了起來。
顧亦寧也終於看到人將顧家每一個人都見了一遍,那假笑嫣然的繼母阮氏,被寵壞了的同父異母弟弟顧知成,還有久駐邊關,許久未見,但記憶中,婚前見過一面的生父顧宥漢。
“既然想通了,就別忘了爲父交代的事情。”他一臉嚴肅地看着她。
顧亦寧其實也是搜索原主記憶,才終於想起來,那日原主跳荷花池,還有一半原因就是她這個親生父親不止讓她嫁給一個殘疾皇子,還要她處處觀察煜北王的動向,一旦煜北王府有任何風吹草動,都讓她一定要立刻傳信回家。
這根本不是嫁女兒,根本就是將女兒當一個可以出賣身體的女間諜。
這就算是前世她當特工的時候,也是不屑做的事情。
而眼前這個親生父親,卻對此毫不在意。
“時辰到了,新娘子上轎!”外面媒婆喊了。
顧亦寧趕緊起身,對着顧宥漢行了一禮,轉身走了。
“老爺,聽悅兒和欣兒說,這丫頭落水之後性子好像變了,你看看,連你這個父親都不搭理了。”阮氏立刻在顧宥漢面前挑撥了一句。
顧宥漢的臉頓時黑了,冷哼一聲:“逆女要是不聽話,留着也沒用!”
**
煜北王府。
……
“王妃,奴婢幫你更衣。”小景看一眼蕭煜軒,有些遲疑。
倒是顧亦寧已經打開雙手,點頭:“好。”
這古代的衣服,她是真的不會穿,裏三層外三層太複雜了。
小景還在看蕭煜軒,小聲提醒:“王爺還在。”
顧亦寧莫名其妙:“我又不是沒穿衣服,不就是往外加衣服嗎?王爺想看就看唄。”
她穿着長袖長褲的裏衣,古代衣服穿好幾層,直接穿上去的,又不用脫光,有甚麼關係?
她的目光太過淡定,倒是讓蕭煜軒皺了一下眉頭,對身後道:“影一,我們走。”
顧亦寧看着他們主僕二人離去,小景笑起來:“王爺還是很尊重王妃的。”
尊重?
她怎麼沒感覺到?
顧亦寧也不反駁,只對小景道:“你別跟我整太多頭飾在頭上,怪重的。”
成親的時候那頭飾就快把她脖子給壓斷了,這進宮恐怕又要叉滿金銀。
她就是想當個最普通不起眼的王妃,又不去爭奇鬥豔,不用搞得那麼複雜。
“那可不行,新婦敬茶可一定要做到位,那到時候新婦三日回門的時候,丈夫才能給自己長臉呢。”小景顯然不同意她的做法。
三日回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