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第二天醒過來的時候,身上並沒有太多不適的感覺,周圍也沒有自己以爲的人,鄭茜悅甚至都以爲自己做了一場荒唐的夢。看來果然是出差太久了,還好今天已經是最後一天,明天就可以回家了,鄭茜悅想到那個家裏在等着自己的人,不由地露出了一個微笑。
她和顧朝明屬於強強聯姻,不過和旁人以爲的政治聯姻不同,在鄭茜悅的心裏,她和顧朝明是羨煞旁人的自由戀愛,而且結婚後的這一年裏,顧朝明也一直很寵着她,事事都爲她考慮周到,甚至連她出差這種事情都提前給自己訂好了酒店,處處都讓她感受到了甜蜜。
只是,她的這種笑容並沒有持續多久,不知道是怎麼回事,她一出酒店,無論是臺前的客服,還是路遇的服務員都不着痕跡地打量着她,還暗地裏指指點點的,好像在說着甚麼。
鄭茜悅皺了皺眉,心裏隱隱有些不安,下意識地拿起了手機,跳出的頭條新聞卻讓她臉色一變,鋪天蓋地的裸照震得她整個人都開始搖搖欲墜……
她本能地想要求助自己的老公,可是卻發現根本打不通對方的電話,顧不得周圍人鄙夷的目光,甚至連今天下午的合約都顧不得了,直接便訂了最早一班的機票回家。
原來昨天的一切都是真的,那個在自己的身上肆意撫摸的人不是自己的老公,只要一想到這一點,她就只覺得心裏一股噁心衝了上來,她要和老公解釋清楚,一定是有人想要陷害她!到底是誰,爲甚麼要這麼做?
這個時候的鄭茜悅還保留着一絲希望,畢竟,她的老公對她那麼好,那麼愛她,可是她卻不知道,曾經的所有寵愛,只不過是爲了讓她體會到更深的絕望罷了。
……
“顧朝明,我要見顧朝明,你們讓我進去!”鄭茜悅看着這些攔着自己的下人,驚慌失措地道:“我是這個家裏的女主人,你們沒資格攔着我!”
“那我有沒有資格攔着你?”鄭茜悅話音剛落,顧朝明便出來了,他冷峻的外表上看不出一絲破綻。
“朝明!你聽我解釋,我沒有和別人通姦,昨天我出差去的是你給我訂的房間,我根本就不知道有人會晚上進來,你相信我!”鄭茜悅看着面前人冷漠的和平時完全不同的表情,有些六神無主地道。
她不明白爲甚麼事情會變成這樣,不過就是一個晚上,所有的新聞媒體上的頭條都變成了“鄭家大小姐新婚一年,就私會情人,酒店開房”的醜聞,明明昨天她和自家老公打電話的時候,朝明的語氣還是好好兒的。
只可惜顧朝明並不打算聽她的解釋,繼續冷冰冰地道:“你有沒有通姦照片上面清清楚楚,拿着你的東西從我家裏滾出去,我顧家要不起你這麼淫|蕩的女人!”
“朝明,不是這樣的,你聽我解釋,我真的甚麼都不知情,你相信我!”鄭茜悅還想再說甚麼,就被突然飛過來的行李箱砸中了腳面。
“唔……”鄭茜悅喫痛地蹲下身子,委屈地看着顧朝明的背影,希望他能夠轉過身來像以前那樣安慰自己,可是,等待自己的卻是無情的關門聲。
“顧朝明……”鄭茜悅喃喃地道,她不敢相信昨天還對着自己溫柔相待的人爲甚麼能突然之間變得這麼無情,她連自己地解釋都不聽就給自己判了死刑,這真的是和自己恩愛了一年的丈夫嗎?
鄭茜悅不死心地狼狽地坐在門口等了半天,直到外面下起了大雨,她也沒能等到顧家大門的打開,好像在無聲地嘲笑着她這個小丑。
鄭茜悅被十月的秋雨澆熄了自己心裏的希冀,終於默默無語地起身拿起了自己的行李箱,一瘸一拐地離開了這個地方。
“少爺,少夫人……是鄭小姐,鄭小姐已經離開了。”王媽本想說少夫人,一看到顧朝明的臉色,立刻便識趣地改口道。
只可惜顧朝明的臉色並沒有好多少,反而更加地黑了幾分,神色不定地道:“外面的雨大嗎?”
話音剛落,好像是爲了回應他的問話一般,突然便打響了驚雷。
“……挺大的,是不是要把鄭小姐叫回來,等雨停了再叫她離開,否則這麼大的雨,怕是要把人淋病了。”王媽建議道。
“不必!”顧朝明的神色頓時降了一個溫度,冷冷地道。
……
鄭茜悅無處可去,拖着小小的行李箱回了鄭家,卻沒想到迎接自己的是更可怕的陰謀。
“你還敢回來!”鄭遠峯看到大女兒像個雨天的幽魂一般回到家裏,第一時間並不是上前關心,而是恨不得掐死她的質問:“整個鄭家都被你拱手讓了人,你還有臉給我回來!”
“甚麼?”鄭茜悅還沉浸在被顧朝明拋棄的痛苦之中,根本不知道發生了甚麼事,聽到對自己向來溫和的爸爸的指責,下意識地愣住了道。
“我送給你出嫁的鄭氏百分之十的股份是不是被你送給了顧朝明,你這個白眼狼,我們鄭家沒你這樣的女兒,你給我滾出去!”鄭遠峯把鄭氏易主的協議書狠狠地甩在了鄭茜悅的臉上,直接讓下人把鄭茜悅推了出去。
鄭茜悅下意識地蹲下身子看着協議書,下意識地想到了新婚那天顧朝明哄騙自己簽下的一疊文件,說是爲了見證他們忠貞的愛情,要是有一方出軌,另一方的財產將全部歸於對方旗下。
鄭茜悅的腦海中頓時劃過了一個可怕的想法,酒店的房間是顧朝明幫她訂下的,她出軌的新聞剛剛爆出來,顧朝明就迫不及待地收購了鄭氏,還是以百分之五十三的最大股東身份。
這說明顧朝明很早之前就已經在暗中收集鄭氏的散股了,鄭茜悅揉了揉疼得厲害的太陽穴,還下意識地爲顧朝明辯解道:“爸爸,這裏面肯定有甚麼誤會,我去和朝明說清楚,他不可能這麼對鄭家的。”
“說清楚?”鄭遠峯冷笑一聲道:“怎麼你現在還能找的到他的人嗎?你不是已經紅杏出牆被人掃地出門了嗎?”
鄭茜悅被自己爸爸說的臉色霎時變得更白了,她動了動嘴脣,卻不知道該說些甚麼。
“你出嫁的時候我念在你媽媽去世的早,已經給了你百分之十的鄭家股份,對你已經算是仁至義盡,可沒想到你竟然耍心機這麼害我,給我滾出鄭家!”鄭遠峯冷眼看着自己狼狽的女兒道。
“爸爸?”鄭茜悅不知道爲甚麼一夕之間,所有愛自己的人全部都變成了自己的仇人,不是這樣的,不該是這樣的。
“滾!”鄭遠峯直接讓家裏的下人把鄭茜悅給轟了出去。
堂堂鄭家的大小姐,突然間就成了遭夫家拋棄,孃家避之不及的無家可歸的女人。
“爸爸!”鄭茜悅狠狠地敲着門,她不相信顧朝明會爲了鄭家的股份這麼對她,不相信自己的爸爸會不要自己,可是事實告訴她,這一切都是真的。
爲甚麼,這到底是爲甚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