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這一刻齊洛格才知道,她最好朋友的新郎竟然是他——那個昨夜還在牀上對她索求無度的男人。
他喜歡喫五分熟的牛排,他的大腿上有塊淤青的胎記,他思考問題時總是會微微皺眉。
齊洛格以爲自己很瞭解他,他結婚她卻是最後一個知道。
心底劃過一陣痛,下意識地把兩隻手攪在一起,臉上卻保持着暖暖的微笑,對她的好朋友程飛雪輕聲說:“雪兒,恭喜!”
“我的閨蜜,齊洛格,我叫她洛洛美女!”程飛雪俏皮地介紹。
喬宇石淡淡地看向齊洛格,表情波瀾不驚,彷彿從來沒見過她。
“你好!喬宇石!”他很禮貌地說道,伸出他的大手,與齊洛格的握了一下。
也許六月的天太熱了,齊洛格的手心沁出了細密的汗,只沾到了他的指尖,就慌亂地拿開了。
齊洛格不敢看他的眼,生怕會驚慌失措地讓程飛雪看出她和他不同尋常的關係。
她的擔心多餘了,他是那樣的淡然自若,當然不會露出馬腳,讓他心愛的妻子傷心。
程飛雪精緻的臉上沾着一絲髮,他偏過頭看她的小臉時正好看見,微笑着伸手幫她拿掉。彷彿她的臉是易碎的水晶,他的動作是那樣小心翼翼,
齊洛格的心又一次抽緊了,他從沒有這麼溫柔地對待過她。她總以爲他就是冷漠的人,原來不是,只是她不配不值他溫柔罷了。
恍惚中,齊洛格像個木偶一般被人引領着進入酒店大廳落了座。
賓客廳很熱鬧,人們在熱烈地討論着一對新人的家世學識以及郎才女貌。
齊洛格卻再也不能爲好友高興,她的丈夫能瞞着她與人保持那樣的關係,可見是不值得託付終身之人。
……
終於結束了!
齊洛格虛弱的幾乎站立不穩,大口大口的吸着氣,想讓自己儘快恢復體力。
“滿意嗎?”他在她耳邊,小聲地問。
“這話應該我問你,只有你有資格滿意,我沒有。”齊洛格冷冷地說,轉回身,冰冷地看他,他的襯衫上有一大片酒漬,紅紅的。
喬宇石一邊整理自己的衣褲,一邊輕彎了一下嘴角。
“很不錯,你知道就好。”
“我們之間可以結束了嗎?”她不想和他再糾纏下去,從前對他的感激,在他不顧她意願進入的剎那消失殆盡,取而代之的是悲哀,是恨。
“還有九十二天。”
他記得還真清楚,精確到了日子,而不是年份月份。
“現在,接着去參加我的婚禮。”
他交代完,先打開廁所的門,出去了。
齊洛格無力地蹲下身,緩了好一會兒,纔有力氣重新站起來,整理好儀容回到酒店大廳。
重新落座後往前看去,喬宇石已經回來了,重新換了襯衫,繼續喝交杯酒。
“嗨,美女,認識一下,我叫喬宇歡,你呢?”也不知甚麼時候喬家的三公子坐到了她身邊,跟她搭訕。
這位喬宇歡是聞名的花花公子,據說就連漂亮一點的雌性吉娃娃他都不放過。
……
在擁抱的間隙,齊洛格感覺他的目光又投向了她,帶着一股旁人察覺不到的怒氣。
形勢大逆轉,剛剛還私下裏聲討他的賓客們全都贈予他熱烈的掌聲,就連一向不苟言笑的喬父也對兒子點了點頭。
齊洛格本以爲安排一個女人來鬧,新娘肯定容忍不了自己的男人有第三者,會當場甩喬宇石一巴掌然後憤然離場。怎麼也想不到程飛雪是那樣淡定,理智的令人髮指。
現在她只想逃,耳邊卻聽到喬宇歡在說:“喂,美女,你怎麼不鼓掌啊,我大哥剛剛是不是很酷?”
她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心想,酷個屁,計劃全泡湯了,好朋友沒拯救成功,怕是她要遭一次滅頂之災了。
喬父使了個眼色,保安隊長忙護送着孕婦找地方喝茶了,婚禮在經過一段小插曲後毫無懸念的繼續了。
禮畢,齊洛格飯都沒喫就逃之夭夭。
喬宇歡今天碰了她這麼個大釘子不甘心,一直在盯着她的一舉一動,見她離席,他也跟了出來。
“美女,你去哪兒,我給你當護花使者!”
“我男朋友會來接,謝謝了。”
“那好吧,甚麼時候考慮換個男朋友,我會是個不錯的人選,人們都叫我黃金單身漢。”喬宇歡臭屁地說。
“再見,黃金單身漢先生。”齊洛格擺了擺手,不冷不熱地說,招手攔了一輛的士鑽上車。
喬宇歡朝着她車消失的方向怔了一會兒,想着,這女人竟對他的外表他的身份無動於衷,有些意思。
小女人,等着瞧,我們很快就會再見面的。
齊洛格回到喬宇石給他安排的位於市中心的公寓裏,先去洗了個澡,想讓流動的水洗去被他在衛生間裏佔有的悲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