宸王府,下人後院。
“嘩啦啦——”
“快點洗,午時沒洗完這些衣服,今天你就別想喫飯了!”
“呸!還真以爲自己嫁給宸王就是王府女主人了?”
寒風臘月裏,井邊蹲着一大肉坨,穿着薄衣顫顫巍巍搓洗着盆子裏的衣物。
她身側還堆着兩堆小山般的衣物,看顏色像是王府下人們穿的。
刻薄的嬤嬤尖着嗓子咒罵,快結冰的一盤水迎頭潑到她身上。
“花嬤嬤,王……那白湘寧昏倒了!”
許久,有路過後院的丫鬟看到倒在井邊的王妃驚喊道。
……
“恭喜,王妃有喜了。”
“甚麼?!”
“她、她有喜了?快去稟報王爺!”
耳邊鬧哄哄的,白湘寧感覺像被鬼壓身,沉甸甸的眼皮費力都抬不起。
“唔,好痛……”
……
三年後。
“孃親孃親,你怎麼又丟下偶自己偷偷跑出去玩了?”
山林間,一個精緻如瓷娃娃的男童騎在一頭黑豹身上,在逛完整個獸院沒找到人,他就確定孃親又揹着他出去玩去了。
“花花,你自己玩去,偶要去找孃親啦。”
晨寶短腿短腳的從黑豹身上下來,熟練的走到圍牆的一個小洞面前。
“咳咳——”
後院,蕭景軒慘白着臉扶着一旁的假石,隨着咳嗽嘴裏咳出血來。
平復體內翻滾的氣血,蕭景軒正欲離開,突然,枯葉一動,一個小腦袋突然冒出來。
“咦?”
晨寶小臉仰起,發現旁邊有人,不由裝萌眨巴眼睛。
哎呦,孃親說過,不能叫人發現他們的存在喔。
想着,晨寶屁股一扭一扭的就想倒退回洞裏去。
卻被反應過來的蕭景軒拎着衣領提起來。
“放、放開偶……”
蕭景軒寒着臉,提高胳膊,頓時,小肉糰子與他面對面。
……
屋內由一臺儀器燈照亮,是從實驗室裏拿出來的。
這兩年裏,白湘寧外出給人動手術的時候就借用它照明。
又觀察了半小時,確定蕭景軒的情況危機解除。
她跟晨寶的東西不多,重要的貼身物都能放到實驗室裏。
收拾了下東西,白湘寧正要眯一會,等着明早天還沒亮就帶着晨寶跑路。
“甚麼東西?!”
“哈—”
突然,屋外爆喝聲響起,伴隨着黑豹花花的哈聲。
“孃親?”
晨寶被吵醒,揉着眼睛跳下牀,“花花!”
他聽到花花的哈聲,顧不上沒穿鞋朝屋外衝了出去。
白湘寧怕他出事,連忙一手捏着銀針一手握着手術刀跟上去。
屋外不遠處的空地上,黑豹前肢伏地擺出攻擊的姿態,兩個王府近衛握着刀與它對峙。
“不要傷害我的花花!”
晨寶擋在黑豹面前,小臉氣鼓鼓的瞪着闖入領地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