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救了,在最後危機的時刻,是席若深救了我。
盛雲廷終究還是沒來。
我在醫院休養了兩天,依然沒能消磨那入骨的恐懼,以及盛雲廷最後的絕情。
敲門聲再次響起,我以爲是席若深過來交代甚麼事。
沒想到過來的是時夢伊。
她自來熟的坐在我牀頭,身上淡淡的椰子汁灌進了我的鼻腔。
我輕輕的蹙起了眉頭。
她問我,“好聞嗎?”
“……”
“我用的雲廷的洗髮水,椰子味,一開始我還不習慣,現在我好喜歡這種味道。”
我面無表情地盯着她。
她接着道,“你知道嗎,你給雲廷打電話的時候,我就在旁邊,我聽着你說的話呢。”
我的瞳孔裏終於有了點反應。
我瞧着她得意洋洋的模樣,一股恨意從我的心裏冒了出來。
“你知道掛斷電話後,雲廷是甚麼反應嗎?他跟我說,宋茫可真煩人,我怎麼就跟那種女人結了婚了。”
……
他終於住了口,低下了頭誠懇道,“宋茫,我知道你恨我,要死也是我先死。對不起了,我給你賠罪,這種事不會再有下次了。求你別報警。”
他低頭向我求饒。
他這般匆匆的趕過來替時夢伊收拾爛攤子,生怕時夢伊在我這裏出了甚麼差錯。
他似乎又消瘦了些,盛雲廷,你看娶個惡毒的不懂事的小姑娘爲妻子一點兒也不好吧。
你怎麼不找個好點的老婆,那樣你就算跟我離婚,我心裏至少還會好受一點點。
“哼。”我冷笑一聲,伸出大拇指的指腹迅速的揩掉了眼角的淚,“那我受的罪呢?”
盛雲廷抬頭望着我的臉,我的臉上還有一些淤青,那是被那個司機打的,還未完全消退。
他的視線又往下移。
我盯着他,“身上還有呢,你要看麼?你是不是想知道我被那個人做到了哪種地步,是不是合你的意。”
“宋茫,別說了。”盛雲廷低低道,“對不起,是我一時糊塗。你想怎麼樣都行。”
我怎麼樣?
我能怎麼樣?
他愛她如斯,我又該怎麼報復他們?
我掙扎過,努力過,我想要挽回婚姻,彼時我還想證明清白,結果呢?
好像做甚麼都沒有意義。
……
第二天……
我提早了十分鐘到達了約定的地方----A大。
這裏是我和盛雲廷戀情開始的地方,我很想再從這裏走一次,把過往都走一遍,然後再徹底的丟下。
我想好了這一天該怎麼過,我想好了該如何跟盛雲廷說最後告別的話。
可我唯獨沒算到盛雲廷會來的那樣晚。
我坐在A大的校園長椅上從上午一直等到了傍晚,我的心情從一開始的點點期待,到焦躁,難受,傷心,絕望,麻木……我瞧着冬日的夜景荒涼的像是一場夢。
他不會來了,他總是食言。
就在我打算離開之時,我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是盛雲廷,他來了!
他默默的坐在我的旁邊,隔了大約一米,他說,“來的有點晚。抱歉。”
我不知道他爲甚麼能若無其事的說着“抱歉”這兩個字,這毫無誠意的兩個字。
他看不見我冷的發青的臉頰,也看不見我失望的,難受的眼神,我坐在這裏好像一個傻子般聽他說,抱歉。
我道,“不是約好了九點在這裏見面嗎?”
“我有點事所以來晚了。”
“甚麼事?”我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