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閨女這臉蛋、這身材,我敢拍胸脯保證在咱們這一片絕對找不出第二個來,只要章主任幫把我的事給辦了,人歸你了!”
“這丫頭模樣是不賴,成年了嗎?我是國家幹部可不幹違法的事。”
誰這麼吵?讓不讓人休息了!
躺在牀上的季曉禾張開清澈明亮的眸子,不遠處一男一女兩道身影逐漸清晰。
“就差一歲到結婚年紀,章主任找人改一下多大點事啊!再等一年的話,煮熟的鴨子最後歸誰我可不敢打包票了。”
“只要小美人進了我的門,你兒子進紡織廠材料科的事包我身上!”
呵,要是沒猜錯,這倆人在打自己主意吧,季曉禾眼神一點點變冷。
環顧四周,發現身處在一個光線昏暗的環境裏,屋裏傢俱老舊,剛纔那個女人說話的聲音特別的耳熟。
“那可不行,啥時候事辦成了,你才能把人帶走。”
“總得讓我嚐點甜頭吧!”男人一步步靠近季曉禾。
一張帶着臭氣的嘴湊過來,季曉禾條件反射,一腳把對方踹倒在地,養母曹秀枝小跑着扶起男人,一邊幫忙拍打身上的浮塵,一邊賠不是。
“章主任您別和小丫頭片子一般見識,這孩子平時大門不出二門不邁,從來沒接觸過男人,您過去她一時緊張才動腳的,一會兒我罵她一頓幫您出口氣。”
賠完笑臉,曹秀枝回頭惡狠狠剜了季曉禾一眼,死丫頭今天抽的甚麼瘋,還敢動手了!
於家養了她十七年,現在正是需要她回報的時候,居然敢壞自己的好事。
今天不把章主任哄好了,別想有好果子喫。
……
曹秀枝不想在丈夫面前暴露自己齷齪心思,季曉禾不忍心養父夾在中間難做。
“曉禾,你醒了,太好了!”於世傑拉住季曉禾的手,當初知道她不是親生女兒的時候還難過了一陣子。
還是媳婦想了個法子,打算在市裏給她介紹婆家,這樣就不用去找下放的親戚了。
站在一旁剛回於家沒幾天的於春燕看到親爸對季曉禾比自己還好,磨了磨後槽牙,再次抬頭時怨毒的眼神轉瞬溢滿笑意:“曉禾,我和爸把你戶口遷出去了,你很快就能和家人團聚了。”
現在賣她一個好,過兩年季家翻身,自己就有藉口接近季少棠,嫁給他過上衣食無憂的生活。
從現代穿書而來,於春燕的目標是嫁個有能力的男人,成爲人人羨慕的女主,如果能找到書裏那個姓周的傳奇團長,嫁給他直接踏上人生巔峯就更好了!
打死季曉禾都不信於春燕會站在自己這邊,她倒要看看這個高段位綠茶想幹甚麼:“謝謝爸,既然把戶口遷出來了,我就不留下礙眼了。”
這個家多留一刻都覺得噁心,除了養父沒有任何值得留戀的地方。
眼看計劃被打亂,曹秀枝臉色瞬間變了,她不捨得衝女兒發火,吼於世傑:“這麼大的事,你怎麼不跟我商量一下,我都說了在市裏給她找婆家,你是聾了嗎?”
聽到河東獅吼,於世傑瑟縮了一下,偷偷瞥了親生女兒於春燕一眼,這個主意是她出的,借自己倆但也不敢違背媳婦的意思啊!
“媽,曉禾要去找家人是好事啊,咱們應該替她高興纔是!”於春燕看着咬牙切齒的曹秀枝,眼裏滿是不屑和嘲諷,在她看過來的時候又換成一副母女情深的表情。
曹秀枝把她拉到一邊:“我還想用這丫頭給你哥換工作呢,放她走你哥工作可就泡湯了。”
就於大川那個幹啥啥不剩喫啥啥沒夠的窩囊廢,當個普通工人就不錯了,用季曉禾給他換工作,還不如給自己鋪路呢!
“媽,我哥還沒畢業呢,你現在就給他張羅工作太早了,章主任那個老色鬼肯定急着結婚,等他倆成了一家人,季曉禾吹吹枕邊風,別說大哥的工作了,我爸沒準都得回家喝西北風。”
“她敢!”
……
不等於春燕動手,季曉禾癱倒在桌子上,曹秀枝過來用力戳她額頭:“你倒是張狂啊,你以爲不想嫁我就沒法子治你了?今天我就讓人毀了你的臉!”
隨着房門“吱嘎”一聲打開,季曉禾聽出至少有兩個男人靠近自己。
“姑,我想要這丫頭,她落在我手裏一定服服帖帖,再也不敢跟你做對了!”
“我也想,我是大哥,我先來!”
趴在桌上的季曉禾張開眼睛,不屑地瞥了眼爭的面紅耳赤的倆人,輕輕捻動指尖,曹秀枝兩個侄子立時扭打到一起,把屋子裏弄的一片狼藉。
母女倆想過去拉架,一人捱了好幾拳,曹秀枝左眼淤青,差點被打瞎。
房門被撞的搖搖欲墜,於春燕打開房門把倆人踹出去,看來不能指望這倆廢物了,於春燕準備親自動手,在季曉禾身上留下一些曖昧的痕跡。
等人醒了污衊她已經不清白了,想讓自己保守祕密以後就得聽話,在臉上留下一道疤,看哪個好人還要她。
她的手還沒等捱到季曉禾,被一股大力甩到一邊,剛纔還不省人事的女孩冷冷看着她:“我非常遺憾的通知你,你們的計劃失敗了!”
“甚麼計劃,曉禾,我是想扶你進屋歇着,你誤會我了!”於春燕強迫自己鎮定下來。
“編,你接着編,既然你們送我這麼大的一份禮,我不回報一二實在說不過去,別急,你們馬上就會收到我的回禮。”季曉禾先在母女倆身上各扎一針,倆人站在原地動彈不得。
把養父扶進裏屋放在牀上蓋好被子,跪下磕了三個頭,去於春燕房間拿回自己那份戶口揣進懷裏,季曉禾開門把曹秀枝和於春燕推出去。
衚衕裏已經亂做一團,曹家兄弟沒有力氣還在互相撕扯,街坊鄰居遠遠跟着看熱鬧,都想知道他們有甚麼深仇大恨,把對方打的渾身是血還不停手。
看到鮮紅的血,曹秀枝和於春燕就像看到魚的貓一樣立馬變得興奮起來,在街上揮動胳膊抖着腿,街坊趕緊給母女倆讓路。
娘倆連唱帶跳追着曹家兄弟跑,跑出衚衕上大街,圍觀的人越多他們越興奮,到後來開始脫衣服、扯頭髮、互相吐口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