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47,你認罪麼?”
庭審現場江晚辛,白着一張臉。
她被收監已過月餘。
臉頰的嬰兒肥塌了坑。
本就白皙的皮膚,越發慘白。
‘過失殺人’,這是法庭判給她的罪名。
陪審團上坐滿了江家親朋好友。
罵她無情,罵她冷血。
罵她這個不孝女,親手拔了母親的氧氣瓶。
只爲了母親死後那鉅額保險。
給她心愛的男人傅擎,當做事業的保證金。
她想,像她這種滅絕人性,喪心病狂的女人,理應被判死刑。
江晚辛倪向原告上的男人。
傅擎的眸光不帶半點起伏,冷漠又堅硬的輪廓透着決絕。
寬厚的肩膀,穿着剪裁完美的黑色西裝,這一切都讓曾經的江晚辛沉淪。
……
江晚辛入獄後的每個夜晚。
傅擎都是伴着噩夢入睡的。
耳邊常常有個聲音在質問,“你這麼做,良心過得去麼。”
當然過得去,即便沒有江家,也會有別家。
即便不是江晚辛,也會是別人。
顯而易見,像傅擎這種人這種尷尬的處境,迷離的身份。
想回傅家,列入族譜,必然會走一條刀尖舔血的路。
他在所有備選的企業裏選了江家。
江家有倆女。
江露離,城府深,心機重。
江晚辛,天真又單純。
他想,他應從江晚辛入手。
那天,他鑽進江家小區...
已近午夜。
江晚辛因摔了一隻碗,被江母責罵後。
……
傅擎對江晚辛的印象其實...寥寥無幾。
這許多年,唯一印象深刻的,就是當年在庭審結束時,她盯着自己和江露離手指上那一對指環時說的那三個字‘我認罪’。
從前江晚辛總是追着倆人的身後,一聲一聲的喚着他傅哥哥。
那時他對她是充滿了利用的。
所以看到她故意的討好的笑臉,他打心底膈應。
可偏,她張着嘴,慘白着一張臉,說我認罪時,那悽楚的模樣,總是讓他夜裏驚醒。
凌晨一點半。
他壓着心口處,悶悶的疼。
或許,愧疚的多了,內心深處最原始的那一點良心終究還是浮上心頭。
他欠江晚辛的。
他欠她太多太多。
可能永遠都償還不清。
但是他還是想做些甚麼。
哪怕是買個房子,給她一些錢。
就算是彌補多年來的愧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