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嗚嗚嗚嗚嗚......”
是夜,雷電交加,風雨飄搖。
一道似鬼哭狼嚎般的聲音從宴王府一處破敗的廢院裏傳出來。
好在府內鮮少有人踏足這裏,否則見到廢院中的景象怕是要被嚇傻了。
一個渾身通透晶瑩冒着綠光與人形一般大小的怪異之物正漂浮在半空中,周遭雨水還未觸及它便向碰到屏障般朝四處彈開。
只見那怪異之物身上的光芒忽然暗了幾分,同時掀開了一雙晶瑩透徹又帶着幾分妖治的赤眸。
掃了一圈廢院之後那雙好看的赤眸裏浮現茫然詫異和憤怒幾種複雜情緒。
“本尊的身體呢?本尊的洞府呢?哪個王八羔子偷了?”
想她乃上古天地間唯一一位靈尊,舉手間可操控世間萬物,不過是睡了一覺,怎麼就跟遭了賊似的連身體都給人偷沒了?
不過醒來一會兒,她綠瑩瑩的身子就開始變得透明起來。
“這樣下去本尊的靈力就要散完了!得趕緊找副軀殼避避了。”
說着,她綠瑩瑩的身子又飄了起來。
“站住......”
這聲音自牆院外傳來,伴隨着的還有一陣雜亂的腳步聲。
靈尊眸子一亮,轉眼間便消失在了廢院裏。
……
於周是宴王府侍衛,平日負責王府安危,宴王出行就跟着負責宴王安危。
今夜府中出現個來歷不明的人,他擔心宴王,便想着過來看看。
不料剛到門口就聽見一個嬌縱女人的聲音,嚇得他一個哆嗦,禮節都顧不得闖了進來,就見自家王爺倒在地上不省人事,素白的襯衣上還印着個小小的手印。
手印傑作的主人正艱難的爬着宴王府的牆院,宴王府守衛森嚴,靈力全無的雲姒只能憋屈的繞過那些人的眼睛,好不容易翻過宴王府的牆院,就見排成了一排的小廝盯着她像守兔子似的。
“二小姐,別跑了。”
聽着那個陰測測的聲音,雲姒腦袋裏頓時冒出個馮香二字來,還順帶閃過幾個片段。
很好!還帶繼承記憶的。
“誰說我跑了?我來瞧瞧我要嫁的夫君是不是還活着不行嗎?”雲姒中氣十足的兇了回去。
馮香一噎,原本還想若是雲姒不從就再教訓一頓,反正大小姐說了,只要留着口氣出嫁就成。
“喂!你愣着做甚麼?還不過來接住我?要是摔花了臉,我還怎麼出嫁啊?”
雲姒坐在牆院上,朝發愣的馮香喊了一聲。
馮香黑着臉吩咐身後的小廝過去接着,雲姒踩着侍衛們的背毫髮無損的跳了下來。
她招手,朝馮香吩咐道:“我有些累了,你過來扶我一把。”
方纔腦海裏閃過的那幾個片段都是這個老女人對這具身體毆打掐戳,手段極其殘忍,雲姒繼承了這具身體就很想把她摁進土裏。
可惜她靈力消失了!
……
雲姒正懵着,便聽得哐噹一聲門被推開,緊接着便是闖進幾個身影,尖銳的長劍直抵着她脖子。
於周身影越過她看向榻上奄奄一息的人,忙轉頭衝身後揹着醫藥箱的人開口,“徐大夫,快瞧瞧王爺。”
徐大夫把着脈閉目凝神的功夫,於周冷厲的目光倏而轉向了雲姒,冷聲質問:
“說,誰派你來的?”
雲姒抽了抽嘴角,艱難的轉了個身,把自己被捆着的雙手露給他看。
“你瞧我這樣像是心甘情願自己來的嗎?”
卻未料於周聽完她的話臉色更冷了,“哼,能嫁給王爺已是你三生有幸,你還敢不願?”
雲姒當即不樂意了,氣息下沉,身上的繩子忽然碎成無數段落在了地上。
雲姒眼眸一挑,她的靈力回來了?
“哼,有資格娶本尊的人這世上還未出現呢!”
雲姒輕哼一聲,眸子淡然掃過一臉不可思議望着她的於周和屋內其他快驚掉了下巴的侍衛。
“你......”
“你甚麼你?”雲姒打斷他,手微抬欲催動靈力,體內的靈力忽然化作一團空氣消散得無影無蹤。
雲姒沉默了片刻,擠出幾滴眼淚來楚楚可憐的望着於周,“其實......奴家仰慕你家王爺已久,是十分願意嫁給他的。”
於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