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
黑暗的房間內,靜的可怕。
男人困獸般壓抑的氣息,曖昧的從耳邊拂過......
宋年夕很害怕,手在牀單上划動,下意的想躲開,身體卻無法動彈,心底的狂熱一波又一波,好像有火在燒着她。
那人冰涼的指尖似有細小的火焰,溫柔又不容抗拒......
她睜大了眼睛,想將那張臉看得清楚一點,卻只聞到了雪冰冰的氣息。
“你......要乖一點!”
耳畔,男人像要將她拖入深淵一樣,灼熱而狂烈......
......
宋年夕在一片黑暗中,睜開了雙眸。
又是,這個該死的夢!
她重重的呼吸了幾下,掀開被子走進衛生間。
鏡子裏的女人,肌膚勝雪,一雙星辰般大眼睛,略帶着幾分慌張和驚怖,正看着自己。
眼裏是她熟悉的傷痛。
時間,彷彿又回到了一個月前的那個晚上......那個男人墨色深瞳,高貴,沉靜,深邃,冷得沒有一絲的溫度。
……
宋年夕沒有想到他會說出這樣的話來,咬咬發白的脣。
“請你不要亂質疑一個醫生的職業操守,公報私仇這種事情我做不出來。”
“你不是故意的是甚麼,他的身體一向很好,爲甚麼要切胃。”
“病情需要。而且故意切掉他的胃,對我有甚麼好處?”宋年夕話中諳着嘲諷。
唐寒殘忍的冷笑了一聲,臉上因爲憤怒而變了形,“你不就是恨我因爲他,和你離婚嗎?宋年夕,你別忘了,當初我們可是簽了協議的。”
沒錯。
當初她是簽了協議。
形婚。
不能過問他的任何事情。
一旦離婚,則好聚好散,各不相欠,而且必須爲唐大少爺不可對人說的性取向守口如瓶。
如果不是那件事情......宋年夕迎上他的憤怒,語氣出奇的平靜,而垂在身後的手卻不停的顫抖着。
“唐寒,現在不是無理取鬧的時候,他還躺在那裏。”
一聽到心愛的人生命垂危,唐寒徹底怒了,臉迅速逼近,沉聲低吼。
“是我無理取鬧,還是你水性楊花,耐不住寂寞,不要臉的勾引我弟弟!”
宋年夕臉色唰的一下,變得慘白無比,身體搖搖欲墜。
……
宋年夕深吸一口氣,將口罩和藍色手術服一同丟進處理箱中,轉身走到洗手檯。
打開水龍頭,打肥皂,搓洗手雙,衝去泡沫;再打肥皂,搓雙手,沖泡沫,如此往復三次。
小護士悄然走過來,低聲道:“宋醫生,陳主任那邊剛好結束,他替你上臺了。”
“陳主任的意見是切嗎?”
“都那樣了必須切啊!不過,這會家屬又同意了。”
“同意就好!”
宋年夕深吸一口氣,剛要擦手,口袋裏的手機發出震動聲。
“宋醫生,急診那邊又送來了個病人,生命垂危,你快來。”
宋年夕眼睛閃光,僅用五分鐘的時間,就跑到了急診。
急診科醫生朱珠神色焦急迎上來。
“宋醫生,快,是槍傷,有三處,其中一處離心臟的位置很近了,需要馬上手術。”
“立刻準備。”宋年夕沒有一絲猶豫,人已經衝了進去。
傍晚五點。
手術室的門突然的打開,宋年夕急急走出辦公室,摘下口罩,“哪位是家屬?”
“我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