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上竿頭,刺眼的陽光向牀上還在睡着的安瀾發起了攻擊。
迷糊間,安瀾只覺得渾身像是被車子碾壓了一般疼,不禁倒吸了一口涼氣。
還不等她回過神來,男人冰冷的聲音便在背後響起。
“醒了?”
“啊!”安瀾嚇了一跳,下意識的從牀上跳下去,驚恐的看着牀上的男人,大腦一片空白。
男人黑着一張臉堪比北極冰川,指尖夾着一根香菸,煙霧迷離中看上去鍍了幾層神祕。
“你,你你你!”安瀾有些傻了。
“我,怎樣?”男人挑眉。
足足安靜了一分鐘纔回過神來,昨夜的記憶湧上心頭。
昨晚部門聚餐,她被幾個同事灌多了酒,迷迷糊糊的想要來酒店樓上開個房休息,結果卻陰差陽錯的走錯了房間,等她反應過來準備出去的時候,就被眼前的男人給拽住了。
想着是自己走錯了房間,安瀾上一秒還理直氣壯的想要討公道,下一秒就沒了氣焰。
“你打算這樣站到甚麼時候?”男人冷淡沙啞的聲音傳來。
順着她的目光看去,安瀾這才發現,自己沒穿衣服!
“啊!”驚慌失措,她猛然一把拽起牀上的被子把自己死死圍住。
男人只覺得身上一涼,香菸上的香灰掉在胸膛之上,讓他臉色更陰暗了幾個度。
……
事後不負責的男人一抓一大把,提了褲子就翻臉不認人的女人蘇慕宸還是頭一次見。
昨夜女人讓他沉迷的線條歷歷在目,蘇慕宸走過去,憤恨地將一百元錢撕得粉碎,餘光卻看到白色的被子裏似乎有甚麼東西,他上前掀開被子。
只見一張藍色邊框的工作證,以及昨夜留下的一片血紅。
“安瀾!”蘇慕宸輕輕地念着工作證上的名字,一想到剛剛那個女人說話的語氣以及對方那張笑面如花的臉,他就不由地咬牙切齒。
再往下看到瑞豐集團銷售部員工的幾個小字,他臉上的陰暗忽然散去,嘴角勾起一絲冷笑。
而此刻的安瀾,幾乎以掃毛腿的速度飛快的離開現場,坐上了常坐的128路公交。
驚魂未定,手機鈴聲就在這時響起。
看到來電顯示是‘微微一笑嚇死人’,她才鬆了口氣按了接聽鍵。
“小安瀾,你出息了,居然敢夜不歸宿!”電話一接通,紀微微如同獅吼的聲音立刻傳來:
“噓!!”安瀾心裏說不出的心虛,趕緊看看四周,見四周沒人關注自己,這才鬆了口氣。
“微微,我惹禍了。”
“從小到大你惹的禍還少嗎?”紀微微不屑。
“這次不一樣。”
安瀾以最簡潔的方式直白的將昨晚自己獸性大發調戲良家婦男的事說了一遍,電話另一端瞬間沉默了。
“喂,你在聽嗎?”
……
“是經理,我以後一定注意。”
“好了,言歸正傳,昨晚的聚會你去了嗎?”
“去了。”重新選的話她寧願不去。
不去就不會喝多,不喝多就不會造成鬧劇。
“那就好,跟部門裏的同事打好關係很重要,別整天就知道早退遲到,要把公司當成是你的家,這樣才能出業績,知不知道?”
安瀾無語,好傢伙,所以到底要不要把公司當成自己的家?
“我知道了經理。”
雖然每次早退遲到,她都會趁着中午或者週六周天主動加班補回來,可是公司就是公司要守規章制度,她沒甚麼好狡辯的。
“你現在還是實習期,要不是紀微微推薦你,你一個剛出校門的實習生就能來瑞豐工作嗎,我也是看好你才和你說這些,你們一起進來的幾個實習生是競爭關係,咱們銷售部門看的就是業務水平銷售業績,你要是在這樣吊兒郎當下去很危險,到時候不止辜負了我對你的期望,更辜負了紀微微對你的推薦。”
“經理,我的業績不是一直名列前茅嗎。”
她很需要這份工作,除了不得已的早退遲到,其他時間她都勤勤懇懇的工作,所以即便是實習生,她的業績也是十分出衆的。
“那又如何,這就自我滿足了?”
“不是,我不是這個意思。”她垂了垂頭。
“不是就好,回去自己好好想想以後應該怎麼做。”
陳好雖然是滅絕祖師,但是對員工還算是不錯的,安瀾應下後就離開了辦公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