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棉醒來時身體幾乎快散架了。
好半晌,她纔有力氣從牀上爬起來,被子從身上滑落下去,滿身吻痕遍佈。
浴室的門被打開。
身材頎長的男人走出來。
他的腰上只圍着條浴巾,上半身結實勁瘦,再往下是八塊腹肌,隱隱可見的人魚線……
黑硬短髮還在滴着水。
林棉看得有些呆愣,連回神都忘了。
“看甚麼,還想再賣一次?”
男人開口了,從牀頭拿起根菸點燃,吸了一口,斜睨她一眼。
優越的五官,立體分明的線條,即便赤裸着上半身,他身上的禁慾沒有絲毫減少。
林棉慌亂的收回視線,不敢再看他。
昨晚他的不剋制,她渾身的骨頭像被碾碎一樣疼。
第一次是在沙發上,第二次就是在浴缸裏。
浴缸很硬,很硌人,感受一點都不好,還疼得很。
林棉窘迫的下牀,從地上撈起自己的衣服往上套,衣服是她自己脫的,脫得很完整,很乾淨,一點撕裂口都沒有。
……
時凜起初以爲自己接錯電話了,蹙着眉給掛了。
不料那個電話再次打進來。
他掛了幾次,她就打了幾次。
時凜不耐煩了,乾脆接起電話,對面就傳來一串軟軟綿綿的嗓音。
“先生,我是認真的,我今年20歲,身體健康,年輕乾淨,就讀北城A大,卵子質量一定很好,你考慮一下吧。”
時凜動作微頓,眉心蹙得更深。
一個大學生,還信這種騙術?
他硬邦邦的對着手機吐出幾個字:“賣卵犯法,你沒常識?”
對面沉默了,久久不吭聲,似乎被他的話給噎到了。
電話那端只能聽見細小的微弱的呼吸聲,彷彿在緊張,又彷彿在糾結甚麼。
不等她出聲,時凜果斷的掛了電話。
走出手術室,他脫下身上的隔離服丟進垃圾桶。
剛完成幾臺闌尾小手術,他頭疼得很。
最近醫院急缺人手,連他這種專治疑難雜症的內科大夫也被調到下面分配幾臺手術,整整忙了一天。
路過其他科的時候,陸知白剛好下班,伸手攬住了他的肩頭,挑着眉梢打招呼。
……
“怎、怎麼驗?”女孩的嗓音結結巴巴,似乎有些發抖,她極力壓住語氣裏的忐忑。
“你在哪裏?”時凜漫不經心的問。
林棉遲遲慢慢的回答他:“北城A大,建築設計學院。”
“設計師?”
“嗯……”林棉把臉埋進胳膊裏,半張臉都紅透了。
她覺得自己給這個身份蒙羞了。
時凜關掉水,扯了塊浴巾擦乾淨手,骨節分明的手指握着手機,從浴室走出來。
他沒有把人帶到家的習慣。
可這麼晚了,他並不想出去。
他在賭,賭這個缺心眼兒會不會來。
若是來了,該好好嚇嚇她。
於是,他報了公寓的住址:“八方城,6幢1009,過來。”
林棉的臉一片滾燙,連帶着脖頸和耳尖都在發紅,紅的滴血。
她看了看時間,宿舍還有半個小時熄燈關門。
她猶豫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