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會進行到一半時,沈妗醉意上湧,趁着無人注意,去了天台吹風。
路過休息室,卻被一隻強有力的臂彎拽了進去。
裏面黑漆漆的,還不等沈妗看清甚麼,嘴巴就被捂住了。
不法分子?
這是沈妗下意識冒出的反應,然而待嗅到對方身上的氣息,心裏的疑慮頓時消了下去。
蓋在掌心下的紅脣無聲勾起,沈妗伸出手臂,在黑暗中精準無誤揪住了男人的衣領。
兩具身體在這個動作下,瞬間貼的更緊。
“這麼主動?”
對方嘲弄的同時,按下開關,燈光驟然亮起,一張棱角分明的俊顏登時映入沈妗眼簾。
瞧着面前西服革履的陸驍,沈妗挑眉笑開,“今天是程小姐回國的接風宴,陸少這個時候不去陪她,將我擄進來做甚麼?”
男人漆黑的瞳孔凝視她,聲音低沉賦有磁性,“剛纔起鬨很開心?”
近在咫尺的距離,男人夾雜着酒氣的呼吸噴灑在沈妗鼻尖,叫她越發覺得暈眩。
她慵懶的笑了下,“開個玩笑罷了,況且你和程小姐馬上就要訂婚了,當衆接個吻怎麼了?”
“她不像你這麼隨便,認清自己的身份,甚麼話該說,甚麼話不該說,要我教你?”
男人神情未變,說出的話卻猶如一把刀,直戳進沈妗的肺管子。
……
沈妗只愣了一秒,趕緊披上衣服爬起來,抓過丟在一邊的手提包,從裏面拿出一板藥出來。
當着他的面,她直接乾嚥了下去,連水都沒顧得上喝。
他可以肆無忌憚的不做措施,但她卻不能不管不顧。
陸驍盯着她行雲流水的動作,忽然出聲,“喫多久了。”
喉頭源源不斷返上苦澀,沈妗卻眼睛都沒眨一下,“從第一次開始,從來沒落下過,陸少放心,不會給你找麻煩。”
陸驍蹙眉,似乎是有話想說,但終究也沒開口。
沈妗不曉得他欲言又止的原因,陸驍的心思向來難猜,但是她知道,自己必須識趣。
不然,她根本沒錢,也沒能力請權威的醫生爲爸爸保命。
她的媽媽,雖然住到了豪宅,成了上市集團老總的枕邊人,卻從來不會顧念一絲夫妻舊情。
一道電話鈴在氣氛陷入尷尬之前響起來。
沈妗沒故意偷聽,卻還是辨認出了屬於程雯那極有辨識度的嗓音,那是從骨子裏帶出來的端莊。
“你在哪?”
“醉了,出來醒醒酒。”
陸驍回答的臉不紅心不跳,沈妗穿上高跟鞋,整理好頭髮,正準備識趣的離開這兒,手臂卻被人拽住。
她不解的回過頭,眼神還帶着幾分未退卻乾淨的水霧,只見陸驍沉着臉,一言不發替她將腰鏈拉了上去。
……
又不是未經人事的小姑娘,沈妗很清楚他在想甚麼。
因此大大方方迎上孫泉視線,“孫老闆似乎對我很感興趣?”
孫泉並不否認,“沈小姐很有韻味,是我喜歡的類型。”
沈妗莞爾一笑,“孫老闆跟多少女孩說過這種話?”
孫泉悶笑,刻意將上半身湊近,在沈妗耳邊壓低聲線說道,“沈小姐是第一個,也最後一個。”
沈妗盯着他那張已經開始長皺紋的臉,慢慢扯開嘴角。
一把年紀還出來撩妹,真是夠噁心的。
“很榮幸能得到孫老闆的賞識,不過——”沈妗也學他的樣子湊了過去,語調卻不加一絲感情,“我對已婚男人沒興趣。”
孫泉愣了幾秒,哈哈大笑。
這時突然音樂響起,不少賓客都撂下酒杯牽着女伴上了場,孫泉也朝沈妗伸出手。
“聽聞沈小姐是舞蹈生,陪我跳一曲吧。”
沈妗看了一眼不遠處要她答應的沈母,嘴角抿成了一條直線。
她忽然很好奇,在她心裏,究竟把她這個親生女兒當成甚麼呢?爲甚麼要毫不猶豫地把她往火坑裏推?
不過沈妗也知道,一旦她拒絕了孫泉,沈母真的會說到做到,只怕回去有她受的。
一言不發,她硬着頭皮搭上了孫泉的手進了舞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