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沉寂寥。
萬山腳下的樹林裏,破敗的房屋在月光下若隱若現,看起來悚然又詭異。
屋內的地板上,嬌小的身影蜷縮成一團。
門板響動,有人進了室內,直奔那小小的身影而去。
“小梨兒,哥哥想死你了……”那人略帶猥瑣的聲音,走到近前時,還迫不及待的搓了搓手,一副難耐的模樣。
而躺在地上的夏梨,下一秒就被他一把掀過身來,仰躺在地上,臉色青白。
劉大石已經急不可耐,半蹲在夏梨身邊,直接扯開她衣襟,領口處便露出了一大片白皙。
夏梨迷迷糊糊中醒來,只覺得渾身發冷。
而身上,好像有甚麼東西正重重壓着自己。
“誰?”夏梨冷喝一聲,防備心大增,沒有過多思考,她已經慣性出手,一把牽制住對方,然後抬腳狠狠踹了過去。
劉大石不設防,直接撞破門板從屋內摔了出去。
夏梨猛地從地上坐起來,眼底瞬間清明。
這是……甚麼鬼地方?
她不是在去執行任務的飛機上嗎,怎麼會突然?
腦中猛地回神,她好像,墜機身亡了,現在這是……
……
他非常的篤定又自信,這個女人的身上一點S氣也沒有。
夏梨冷笑,沒再理他,只認真的幫他處理傷口。
她每刮下一片毒壞的肉,他的眉頭都會緊緊地收縮一下,但是從始至終他都沒有吭過一聲。
她以前是不相信關公刮骨的故事,現在看見他,卻真的相信了。
心裏不由得對這個男人多了一兩分的佩服。
“傷口是處理好了,可你中的毒已經侵入五臟,不是一時半刻就能完全解除的。”
夏梨想了想,終是無法見死不救,“這山林裏也找不到甚麼解毒良藥,還得等天亮去醫館買纔行,你身上有銀子吧?”
楚明澈點頭,“有,但是不能去醫館買草藥。”
“爲何?”夏梨剛問,便猜想到。
“放心,我知道你現在是見不得人的,我不會暴露你的。”
看他模樣還算正派,遭人如此追S,定然是不希望被暴露的,否則也不至於躺在這山間的義莊裏,連傷口都不知道包紮一下。
“多謝。”這一次,楚明哲真心感謝。
他抬起眼眸,看見這麼個瘦弱嶙峋的小姑娘,卻將他的命,從閻王爺手裏搶了出來。
之前只覺得她像神經病一樣,現在看,反兒覺得她有幾分的可愛和俊俏。
夏梨利落的幫他包紮了傷口。
……
夏梨知道,他們都巴不得她死。
夏梨目光越來越冷,就連站在一旁的楚明澈也感覺到了她身上那股由內而外的冷意。
他知道,有人要倒黴了。
昨日瞧了她踹人的那股子狠勁,是他意料之外的,卻又仿若情理之中。
等議論聲總算消停了,夏梨才淡淡開口,“四嬸說的是呢,我爹孃是死了,不過他們是怎麼死的,我還真想找村長討個說法呢!”
“還有,你們不分青紅皁白冤枉我,將我關在義莊,我也想請村長給我主持公道。”
“至於私會男人,如果沒記錯,你們把我關進義莊的時候,用的也是這種理由吧!”
“我是沒爹孃教,可我爲甚麼沒了爹孃,相信叔伯嬸孃最清楚了吧!”
原主家,倒是不算窮困,可也並不富裕。
原主爹孃早些年開始做生意,因爲爲人厚道老實,所以生意不錯,前幾年更是在鎮上買了兩間鋪面,自此,夏家那些人便打起了鋪子的主意。
最後,竟是直接害死了原主爹孃。
這種人渣一樣的家人,她不一個個弄死已經是恩德了,債總是要討回來的!
聽夏梨這般反駁,四嬸惱了,快步走到夏梨面前,壓低了嗓音,咬牙切齒道,“夏梨,你別忘了,你那傻弟弟還在家裏……”
話點到即止,卻是警告。
夏梨知道,原主沒了爹孃,最在意的便是弟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