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胎兒很健康,已經有七個月了,就是你自己要注意,有點貧血。”醫生將體檢報告打印好,遞給她。
秦與辭小心的接過單子,摸着隆起的肚皮,臉上溢出一抹甜蜜的微笑。
再過三個月,就要跟小傢伙見面了。
也不知道他是像自己還是像陸西城。
最好是像陸西城......秦與辭抬手摸了摸自己臉上那塊碩大的紅斑,在烈日下,越顯猙獰可怖,一股自卑感油然而生。
也多虧陸西城不嫌棄她,也沒躲着她,還願意娶她爲妻。
從醫院出來,柏油路在陽光下散發着一股怪味。
秦與辭正打算叫個車,突然,一輛深紅色的跑車呼嘯而過。
她嚇了一跳,趕忙護住肚子,往後退了兩步。
跑車停下,一個身穿玫紅色小洋裙的女人打開車門,走了下來。
“是你?”秦與辭冷眸直立:“你有病啊?”
秦雪如嗤笑,視線落在她的肚子上,脣角冷冽的勾起:“是你有病吧?跟別人亂搞,還搞出人命來。嘖,西城哥哥不嫌棄你長相醜陋,結果你居然這麼不識好歹?有了西城哥哥還不夠,還在外面找野男人。”
“你胡說甚麼?”秦與辭氣的渾身顫抖。
“我沒胡說呢。”秦雪如靠了過來,壓低了聲音,刻薄道:“你真以爲那天跟你上牀的人是西城哥哥啊?別做夢了。”
“那天呢,我是把你送給一位中年喪偶的老頭子,雖然七十多歲了但還挺有錢的。可惜你自己不識趣,跑錯房間了,不知跟哪個野男人鬼混一晚上,還懷下這個野種。”
……
五年後
藍水灣酒吧
秦與辭喝的爛醉,她在洗手間內吐了半天,用冷水洗了把臉,才勉強提起些精神。
鏡子裏的人肌膚白皙,五官精緻,那塊大紅斑早已消失,如今的她像江南水鄉里走出的美人,清純又傾城。
可那又怎樣。
在這個浮沉難料的娛樂圈,再好看不受捧也是沒出路的。
經濟人要她陪投資商睡覺,她當場甩臉走人,這會別說影視約了,沒被星辰娛樂解約就很不錯了。
“誒......”秦與辭惆悵不已。
突然,耳邊響起一陣悉索聲。
她掃了眼屋內,小心翼翼的朝着儲物間走去。
哆嗦打顫的聲音越顯清晰了。
像小老鼠在啃咬木屑似的。
秦與辭定了定神,唰的拉開了儲物間的門,然後,怔住。
小小的儲物間內,一個小孩子,約莫四五歲,他蹲坐着,緊緊的抱着兩條腿,發覺有人開門,他抬頭看了下,漆黑深邃的眼眸內清晰的掠過一抹恐懼。
四目相對。
……
......
此時,偌大的會議室內,瀰漫着一股窒息般的氣息。
屋內站滿了保鏢,酒吧高層,一個個垂眸低首,連大氣也不敢出一下。
經理嚥了下口水,戰戰兢兢的道:“深少,酒吧出入口已經全部封鎖住了,相信很快就能找到小少爺的下落的。”
是的。
霍鈞深的兒子丟了。
整個榕城都知道,霍鈞深未婚,五年前卻突然多了個兒子,生母不詳。
而且,外界傳聞,這個小孩患有很嚴重的自閉症,不會說話......霍鈞深畢生的耐心跟愛心估計都奉獻給他兒子了。
如今這麼個寶貝疙瘩在他們酒吧走丟,想也知道會有甚麼可怕後果。
霍鈞深靠在落地窗邊,純黑色手工定製的西裝襯的男人身姿修長,他整個人隱匿在暈沉的燈光下,手裏的打火機忽明忽暗,給人一種難以言喻的戾氣感。
就在衆人心如死灰的時候,門突然被推開了。
保鏢氣喘吁吁的走了進來:“深少,找到小少爺了,但是他有點不對勁。”
霍鈞深臉色一變,快步走了出去。
......
走廊被保鏢圍的水泄不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