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做過試管嗎?”
醫生輕聲問詢,姜梔年有些茫然,“沒有。”
“別擔心,你這不是生病,恭喜你,要做媽媽了。而且很幸運,你看,宮腔內兩個孕囊,都很健康。”
姜梔年側頭,隨着醫生手指的方向,看着黑乎乎的影像裏兩個白色的小光點,心裏晦澀難明。
她有些心不在焉的跟醫生道了謝,收起孕檢報告單。
這是上京市,最貴的私人醫院,很貴,但私密性極佳。
姜梔年擔心的不是這個。
牀頭櫃上,她離開時,還擺着一份離婚協議,只差她的簽名。
想到這裏。
姜梔年的心臟被緊緊攥起,捏成一團。
五年的婚姻,最後卻換得白紙一張。
可笑至極。
五年前,顧家長房獨子,顧氏呼聲最高的繼承人——顧璟川。多年來,名利場上呼風喚雨,商海沉浮間穩居高位。
卻因爲一場頗爲慘烈的車禍,昏迷不醒。
顧家,爲了穩固人心,沖喜借運,急需在上京市的名媛淑女中,挑一個,嫁進來。
……
火勢不大,卻正好燒了新生兒住院部。
所幸鎮上偏遠,那日,沒多少孩子出生。當晚,住院部也就一個。
可,這一個,是她姜梔年的兒子!
歷史的每一粒塵埃落到任何一個人身上,都是一座大山。
這萬萬分之一的事情,落到姜梔年身上,讓她悲痛的直不起腰來。
姜梔年心如刀割,一個翻身,滾在了地上,“你們能不能讓我看看,看看我的寶寶,他還那麼小,我都還沒有抱抱他……”
護士趕緊將她扶起,“姜女士!你冷靜一些,你可千萬要保重你自己啊!你是母親,你可還有一個妹妹要照顧!節哀順變,你要振作起來!”
一聲嘹亮的嬰兒的啼哭,打斷了護士的話語。
她們趕緊將妹妹抱過來塞到了姜梔年懷裏。
她看着懷裏的軟糯一團,怕嚇着寶寶,都不敢哭的大聲。
小糰子到了媽媽的懷抱,停了哭聲,睡得香甜。
姜梔年只敢小聲的抽噎,大寶,是媽媽對不起你!沒能好好的保護你,不過你放心,我一定會帶着妹妹,帶上你的那份好好的活下去。
……
六年後。
南省,省會,春明市,高鐵站門口。
……
只不過,那張臉,是個小女孩。
難道,是巧合嗎?
“啊!!啊!我受不了了,求求你們放開我!……”
被扯下麻袋的男人,重見了光明,粗壯的皮鞭沾着粗鹽,一鞭鞭的抽在男人身上,他悲慘的哭喊聲,拉回了小奶包的思緒。
小奶包轉過身來,將他妖孽般的長相,暴露在人前。
看起來六七歲的小奶包,碎髮烏黑、堪堪遮住了半邊眉梢,皮膚白皙剔透,五官分明的小臉上,嘟嘟的,有着可愛的小奶膘。
他眼睛格外的漂亮,黑白分明,亮晶晶的像閃着星星。
小學院風的白襯衫、揹帶褲、小西裝,配上個深藍色的小領結,活脫脫一隻人畜無害的小可愛。
與眼前血腥的場面,有些格格不入。
他漫不經心的走到旁邊的沙發上坐下。冷冷地看向正被鞭子抽打的男人,薄脣微啓,吐出來的話,像碎了冰,“這才哪到哪兒啊?就受不了。給他換狼牙棒。”
“別,別!……”男人驚恐的看着黑衣保鏢們,拖出手臂粗的狼牙棒,棒上尖尖還不是普通的鐵刺,是帶着鐵鏽的鋼刺!他兩腿篩糠,股間一股熱流,竟是小便失禁了,“不要啊!求求你啊,我錯了!你就饒了我吧!”
男人不爭氣的跪地,頭磕的砰砰作響。
小奶包拿起沙發上散落的動畫卡片,專心的研究卡片上的武力值和星級,對男人的求饒聲置若罔聞。
好像事不關己。
棍棒重重落下,打的男人皮開肉綻,小奶包像是終於發了善心,抬手示意暫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