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月淮渾身絞痛,宛如置身煉獄。
朦朧中,一道熟悉的容顏撞入她的眼眶。
瞳孔駭然睜大,狠狠扼住眼前人的脖頸:“知翠!叛徒!我要你償命!”
這個賤婢,害她二姐和四姐,害她鳳家!來一次,她S一次!
呼吸被鉗住,知翠驚恐萬狀:“小、小姐,放、放手......這、這是梁王的別院聽、聽浠院,你貪戀、梁王,若叫梁王、見你這般、粗魯......”
聽浠院......
腦海中光影斑駁。
眼前不是血腥可怖的地牢。
她的斷臂尚在。
攀高枝的知翠還着着丫鬟服......
難道......她重生了?
抵開窗,熟悉的景緻喚醒內心塵封的記憶。
鳳月淮雙目猩紅,彷彿惡魔般要將一切吞沒。
五年前,她受知翠挑唆,去夢泉館偷看夜梁泡溫泉,想與夜梁發生親密舉動,藉此逼迫夜梁娶她。
但她當日冒犯到的人不是夜梁,是另一男子。
……
她自來視她如螻蟻,如今她竟敢這麼跟她說話?還敢劃她的臉?
白俞恨不能將鳳月淮捏死,她怒目而去,鳳月淮髮絲凌亂,面上淚痕未乾,魅麗嬌柔的小臉,楚楚可憐,又透着幾分駭人的戾氣。
白俞一時怔了怔,竟忘了動手。
鳳月淮嘶吼:“賤婢!滾開!知翠若有半點事,本小姐要你償命!”
白俞將怒火強壓,這個上不得檯面的下作商戶,爲了個奴婢竟失態至此。
可夜梁今日有大計在,她不能跟她撕破臉。
待夜梁計劃成功,鳳家落幕,她要將鳳月淮的賤爪一根根拔下!
“鳳小姐,稍安勿躁,奴婢帶知翠去找大夫。鳳小姐不若在這等主子。”
鳳月淮瞳中一瞬閃過嬌羞和期待:“梁哥哥要來?”
白俞諷刺扯扯嘴角,果然是隻賤狗,一提到夜梁,就忘了南北,活該被設計利用:“是。”
“那…知翠的命就交給你了!”
白俞扛着知翠的身影漸漸遠去。
鳳月淮的瞳目愈如霜雪。
有白俞這隻忠狗在,她硬碰硬離開聽浠院幾乎沒有可能,可若能借外力,一切定會不同……
她記得在三姐出事的上下,整個大夏朝,還發生了一件驚天動地的大事——永樂郡主的慘死案。
……
“七、七小姐她!七小姐......”
鳳英覺得這人眼熟,像是鳳府的小廝,她眉頭擰了擰:“囫圇話都說不出,舌頭不如不要了?”
小廝的舌頭瞬間直了,氣喘吁吁道:“三小姐,您快去救救七小姐吧!七小姐去夢泉館偷看梁王殿下沐浴,結果惹了幾位陌生男子。這幾個男子皆說七小姐壞了他們的清譽,要強佔七小姐纔算完。七小姐怎抗得過他們?您再不去救,七小姐的清白就要沒了!”
“好大的狗膽!”鳳英怒呵,“七妹願意看他們,是他們幾輩子修來的福氣!敢惹我的妹妹,先問問我手中的長槍答應不答應!”
她提槍上馬,一路氣勢洶洶,驅向夢泉館。
半路的一座茶樓上,一位風度翩翩,身着玄黑衣裳的男子坐於臨窗雅座。
他手持棋子,不怒而威,瞥見窗外那一抹駕馬疾馳而過的驚紅後,脣角上揚:“一個個蠢貨,自個上趕着奔赴死場,也休怪本王無情。”
對面一位玉樹臨風的青衣男子拱手言:“殿下,要與鳳英苟且的男子已經安排好,待鳳英與‘敵國奸細’被成功捉姦,鳳家的大廈,也將傾了。”
夜梁意味深長地看向男子:“不管怎麼說,鳳英與你關係匪淺,本王這麼做,可過分了些?”
青衣男子頷首:“鳳家一介商賈,卻佔着比國庫還要充盈的財富,普天之財,莫非王家之財,這本不屬於他們,他們不知主動讓,殿下使些手段來取,也無可厚非,能爲殿下日後的鴻途鋪路,微臣的兒女情長,算不得甚麼。”
夜梁勾笑:“若只是‘匹夫無罪懷璧其罪’,本王倒不必這樣對鳳家趕盡S絕,可惜鳳家招惹的,是父皇。
本王也是無意得知父皇竟有意要讓他們死,本王如此不過是順水推舟、給父皇賣個功勞罷了,這事本王不做,也自有人做,所以鳳家將毀,也怪不得本王。”
夜梁目色幽深。
這時,有人慌張闖入:“殿下,不好了!”
“何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