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九點,西江公寓。
浴室雲霧繚繞,溫熱的水流傾瀉而下,打溼了蘇挽星身上單薄的性感睡衣。
她赤腳輕踩男人的腳背,呼出的氣息染着潮:“言祁......”
薄言祁修長手指勾着她細細的肩帶,嗓音低啞:“今晚怎麼這麼主動?嗯?”
蘇挽星沒答,指尖從他下脣摸到喉結,輕輕壓了壓。
薄言祁的眸色驟然轉深,抬手捏住她的下巴,又急又深的吻落了下來。
熱氣經久不散,蘇挽星的肩帶滑至臂彎,齊臀裙襬帶出浴室的溼,地毯顏色跟着深了一片。
十一點,飲食男女饜足,薄言祁欲如往常一樣起身洗澡,蘇挽星從身後抱住了他,很緊,像要將他永遠留住。
她素來清冷,每一次情事都像在完成任務,今晚卻反常地配合,纏繞着他的姿態甚至透出幾分依賴。
薄言祁疑惑,正要發問,卻聽她道:“薄總,離婚協議我擬好了。”
薄言祁先是一愣,繼而轉過身來,眼睫微垂,下頜線繃出弧度,似是生氣。
她這般賣力地討好他,竟是爲了離婚?
他五官凌厲,深邃的輪廓極具攻擊性,眼皮很薄,垂下來看人時顯得異常冷峭。
蘇挽星以往是怕的,今夜卻沒退縮:“一個月前我提過,不知道你記不記得,今天冷靜期滿,可以......離婚了。”
薄言祁的眼神很快地閃了一下。
……
蘇挽星第二天便去了工作室上班。
她是創始人之一,雖不常來,但配有助理協調日常工作,辦公室裏整整齊齊,她一頭扎進去就是大半天。
謝安冉外出見客戶,午後纔回來,象徵性地歡迎了她兩句。
剛說完,助理林思思匆忙跑進來:“星姐,你的客戶找上門來了。”
蘇挽星面露不解。
林思思道:“就那個顧妙,人已經來了。”
蘇挽星昨天已經決定接下顧妙的單子,本就打算今天聯繫對方溝通細節,人既然來了,正好省得她跑一趟。
蘇挽星淡然吩咐:“把人請到會客室,我馬上過去。”
林思思領命而去,蘇挽星拿了紙筆緊隨其後。
會客室就在她辦公室的側對面,她掛上笑容推門而入:“抱歉,顧小姐久等了......”
裏面的人聞聲回頭,蘇挽星和薄言祁四目相對,話音戛然而止。
他怎麼會在這裏?
顯然,薄言祁對於在這裏看到蘇挽星也有些詫異。
但他素來情緒不外露,僅是黑眸深處掠過一抹極淺的情緒,緊接着便移開了視線,像是根本不認識她。
蘇挽星呼吸一窒,慌忙垂下眼,藏住了狼狽。
……
薄言祁不知蘇挽星從哪裏得出的言論,可他極度不喜歡她的這種說話方式。
譏諷、冷漠,他厭惡這樣的神情。
氣壓驟降,薄言祁黑眸沉鬱,大掌改爲鉗住她的後脖頸,迫使她抬頭,貼着她的面頰說:“蘇挽星,不要惹怒我。”
蘇挽星一頭霧水。
她又沒說錯,如何就惹怒他了?難道顧妙在他心裏重要到她提都不能提了麼?
蘇挽星滿嘴苦澀,直視着他:“惹怒了又怎樣?我已經不在朔風任職,與你再無瓜葛,你能把我怎麼樣?”
薄言祁的眸光變得極其危險。
蘇挽星好似猜到他要說甚麼,先發制人:“薄總想打壓工作室嗎?可那樣一來,顧小姐的禮服就做不成了。”
“顧小姐初回國,若不能一鳴驚人,怕是會傷心哭泣,薄總捨得麼?”
薄言祁收緊五指:“你威脅我?”
蘇挽星攥了攥裙襬:“不敢。”
篤篤——
說話間,門再次被敲響,顧妙立在門口不肯走:“蘇老師,你在裏面嗎?”
後脖頸有些微痛意,蘇挽星不適地扭了下腦袋:“薄總,再不放開我,顧小姐可就要發現了。”
薄言祁目色沉沉,彷彿想就這麼掐死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