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丈母孃李淑華,啪的一聲響,把筷子猛拍在飯桌上。
“陳晨,你做的這是飯還是豬食?”李淑華呸呸幾口,把喫到嘴的飯菜吐了出來。
“怎麼了,媽?我是做的鹹了還是淡了?”
陳晨趕緊陪着笑,捧着最後一盆熱氣騰騰的熱湯,一路小跑從廚房裏出來,想要把湯盆兒放上飯桌。
“你是豬嗎?”
李淑華立着眼睛,越看陳晨越覺着不順眼,“來我們郭家整一年,你每天除了打掃家務,就是學做飯菜。”
“一年365天啊!就算是笨的像頭豬,起碼也能做出像樣可口的飯菜吧!”
“再看看你,做的都是甚麼玩意兒?這些是人喫的嘛?”
李淑華晚上的時候就不順心,於是乾脆把氣撒在了陳晨身上。
陳晨當上門女婿這一年,他打不還手、罵不還口,李淑華已經把欺負他,當成是家常便飯了。
在李淑華眼裏,陳晨就是個窩囊廢、巨嬰廢物,爛泥巴扶不上牆,他連班都不去上,白天圍着鍋臺轉,晚上圍着閨女郭天愛轉,是個最沒骨氣的軟飯男!
想着這些,李淑華就更是氣不打一出來,一巴掌拍過去,直接把湯盆兒砸翻了,熱湯熱汁灑了一地,還有一些灑在陳晨身上,把他燙得呲牙咧嘴。
“真是不中用的東西!”
郭天愛坐在沙發上,聲音冰冷的如同寒冬臘月。
……
午夜時分。
江陵市中心的1棟摩天大樓。
頂層36樓,君威集團辦公室內。
夜色雖濃,可陳晨卻沒有絲毫睡意,眼神中含着一抹淡淡的憂傷。
在他對面,君威集團總裁——白梓鈞,身穿灰色筆挺西裝,陽光帥氣的臉上滿是怒色。
“她們母女倆的眼睛,都長到哪裏去了?燕京陳家的少家主,居然被她們瞧不起?”
白梓鈞的心窩口像是壓着一塊大石頭,堵着他十分難受。
在白梓鈞眼裏,陳晨是他的老闆、是陳家的少家主,更是他的老師和兄弟。
眼看着親人受了委屈,他如何能咽得下這口氣?
陳晨輕嘆一聲,“過去的,就讓它過去吧!明天辦完離婚手續,我就前往北川市!”
“我和郭天愛畢竟夫妻一場,我走後,君威集團和她公司的業務往來,一切如常。”
“他弟弟的人事關係不要變動。或者根據需要,你也可以適當往上調整。”
“你先出去吧,讓我一個人靜一靜。”
陳晨隨手拿起一罐啤酒,猛的一口灌了下去,只覺得入口盡是苦澀,根本喝不出啤酒的味道。
白梓鈞應了聲“是”,朝着門外走去,快要到門口時,像是冷不丁想起了甚麼,“我讓鬱可兒過來陪你吧!一個人喝鬱悶酒,容易傷了身體,有人陪着聊聊天,總是能舒緩一下心情。”
……
電話是弟弟郭天樂打來的。
“姐,我工作沒了,君威集團把我開除了啊!”郭天樂聲音裏帶着哭腔。
三本院校畢業的郭天樂,找工作時曾四處碰壁,當時他死的心都有了。
然而君威集團成立後,人事部意外給郭天樂發來一份offer,讓他在銷售部實習;不出一個月,因爲業績輝煌耀眼,郭天樂提前結束實習期,被破格提拔爲銷售部經理助理;再過兩個月,又是因爲一次意外的輝煌業績,他被提拔爲銷售部經理……
到現在,郭天樂在君威集團任職不到一年,已經是市場運營部的執行副總監,升遷速度之快如同坐火箭,引來無數同事的羨慕,以及無數女孩的傾慕。
就在前天,郭天樂還把他相中的一個漂亮女生,領回了家,名義上讓母親和姐姐替他幫忙把關,實際上這是到談婚論嫁的階段了。
女生乖巧玲瓏、善解人意,對郭天樂千依百順,人家明確表態:看中的是郭天樂的人品,並不是他的職位和金錢。
但……誰也不是傻子。
郭天樂能擁有今天的一切,絕對和君威集團脫離不了干係。
若是離開了君威集團,他郭天樂又能算個甚麼呢?
郭天樂一愣,隨後連忙安慰弟弟,“你先彆着急!人事任命不是兒戲,君威集團怎麼可能說開除就開除?”
“姐,咱哪有資格和君威集團講道理啊?”郭天樂哭喪着臉,情緒簡直低落到了谷底,“想要開除我,人家隨便找個理由就足夠了,更何況人家還算仁至義盡,如果真的想坑我,君威集團很容易找到漏洞,隨便安個罪名,就能讓我在牢裏蹲個十年八年。”
“我在君威集團一直謹小慎微,不敢出丁點兒差錯,按理說他們沒有理由開除我。”
“姐啊,你仔細回憶一下,你和咱媽兩個,是不是無意間得罪過君威集團的高層?”
突然間聽聞這個壞消息,郭天愛一時之間沒甚麼好辦法,而手機裏還在不停的進着電話,於是只能暫時緩一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