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過後,處處都是浪.蕩形駭的消靡之音。
金瀚會.所VIP包間,坐在角落裏安靜的男女與這喧囂形成了反差。
沈心之依偎在男人肩頭,醉態滿滿的伸出纖長的手指去勾勒男人的輪廓。
男人的側顏極精緻,輪廓清晰,五官深邃,帶着軍統世家出身特有的英朗之氣。
只是這副完美的容顏下,住了個惡魔,以婚姻之名困住她三年。
讓她從國際最知名的芭蕾舞演員淪爲了他身邊的花瓶。
這時,一個乾瘦的男人酒意上頭,端着酒杯湊了過來:“澤爺,聽說嫂子芭蕾一絕,能不能讓我們見識見識?”
沈心之的雙眸裏情緒莫名,她看向陸逍澤。
男人的嘴角掛着淡笑,臉上的溫度卻消失殆盡:“拿下城南的項目,你有功。”
得到誇獎後,乾瘦男人興奮的點頭:“應該的,應該的!”
陸逍澤淡淡的掃了沈心之一眼。
沈心之會過意起身,笑容裏更添了幾分嫵媚:“那我就獻醜了。”
於是,她脫掉腳上的高跟鞋,緩緩地站上了玻璃茶几。
輕歌曼舞,最醉人心。
沈心之閉着眼睛,隨着音樂動情的擺動着身體。
……
那碗醒酒湯裏她下了計量很大的安眠.藥,一時半會兒,陸逍澤是醒不來了。
她不疾不徐的起身下牀,掐滅男人指甲燃燒的菸頭,對着這張她恨了三年的臉喃喃自語,“再見了陸逍澤,無論你玩沒玩夠,我都要走了。”
言罷,她快步走向衣帽間,打開了最下面的抽屜。
抽屜裏面是各種款式的黃金飾品,以及她準備假死的一個血包。
如今看來,倒是用不上了。
陸逍澤心情好的時候會問她喜歡甚麼。
沈心之總是答:俗人一個,喜歡黃金。
其實,是因爲跑路的時候只有黃金能順當的換錢。
這是她最好的閨蜜,俄芭舞團首席洛水仙告訴她的。
她說,無論在世界哪個角落,黃金都是通用貨幣。
她拿起一塊金條仔細的包好,然後小心翼翼的放在事先準備好的雙肩包內。
就在她收拾好東西,準備離開的時候,無意間瞥到衣帽間角落的一個黑色絲絨鞋盒。
這是芭蕾舞鞋匠師SUMI的手作?
哪怕是她職業生涯最輝煌的時候,也沒求來一雙SUMI的手作。
沈心之不記得衣帽間有這個盒子,狐疑的走上前去,打開了那特質的鞋盒。
……
沈心之歪頭看着鏡子中的自己,得逞的笑了一下。
她押對了,沒有任何一個女人會樂意分享自己的男伴。
洛水仙也是如此。
她清楚的記得自己第一次撥通電話求救時,洛水仙驚訝的反應和恨得咬後槽牙的聲音。
她放下化妝刷,手指飛快的敲下一行字:“我愛上他了,所以我不走了。”
“你會後悔的。”洛水仙秒回。
人啊,貴在有自知之明。
沈心之感慨了一下,看着鏡子裏自己那張雕琢的無辜又蒼白的臉漠然的笑了起來。
三年的耳畔廝磨,她比任何人都瞭解陸逍澤。
他是一個佔有慾極強,又極度缺愛的人。
他要的,是一個全身心在他身邊的女人。
而不是爲了事業,棄感情於不顧的舞蹈家。
不然,他也不會在她說出那句表真心的話的時候肩頭一震。
三年了,她們的帳該算一算了。
就在她準備出門的時候,胃中忽然翻滾了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