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城,頂級豪門,秦家。
偌大的中式婚宴大廳裏,高朋滿座,喜氣盈天。
一個身着喜服,蓋着紅蓋頭的女人正在和一隻公雞拜堂。
“給我老實跪下!”
一聲怒吼伴隨着一記飛踹,夏安笙膝蓋一彎,只感覺身子重力下墜,慣性地倒在地上。
伴着蝕骨的痛意,她被強迫着摁下頭顱。
隔着紅蓋頭,她看到了那通紅的雞冠,那大公雞正目光如豆盯着她,一股寒意油然而生。
她夏安笙原本要嫁的人是秦九州。
素聞秦九州性格暴戾,但凡招惹過他的人都不會有甚麼好下場。
數月前他出了一場車禍,成了植物人,短短三個月,他病情急轉直下,醫生甚至斷言他活不過這個月。
秦老太太眼淚都要哭幹了,爲了不留遺憾,只得全城幫他求親。
可即便秦家是頂級豪門,也沒人願意嫁給一個將死之人!
想到這裏,夏安笙心底便湧動出一絲苦澀,不由地聯想到了一週前那冷漠的一幕。
繼母哭天搶地:“悠悠自小金尊玉貴,吃不了苦,要是嫁過去就成了寡婦,這輩子可就毀了,要被人戳脊梁骨的。”
渣男父親也在一邊幫腔:“是啊,安笙,我們夏家已經瀕臨破產了,悠悠又以死相逼,不願意嫁給那個植物人。我們把你從老家接回來,就是希望你能救救我們夏家。”
……
夏安笙腳尖離地,她仰着頭艱難地呼吸着,左腳支撐在牆壁上,另外一條腿準備騰空踢在他的襠部,讓他疼個死去活來,自己好趁機脫身。
沒想到被這男人靈活地一閃,她被甩到了一邊,扶着牆堪堪站穩。
“我......我只是給你沖喜的,既然你已經醒了,那我就告辭了,再見!”
夏安笙腳步利落,沒有一絲拖泥帶水,只是前腳還沒有邁出一步,後腳就被秦九州攥緊了手腕。
他眼神渙散,看起來有些神志不清,踉蹌了幾步湊過來怒吼:“我還活着,衝甚麼喜?我看你是活膩歪了,居然還敢偷襲我!”
夏安笙懶得周旋,“啊嗚”一大口狠狠地咬了下去,疼得秦九州疼得嘶叫了一聲。
好女不喫眼前虧,雖然這方法不厚道,但是秦九州好歹是鬆了手。
畢竟他是給了高額彩禮的,也算是間接滿足了繼母一家,救了外婆,她也不好用再強硬的手段。
夏安笙聲音冷硬:“你說是就是吧,我不陪你玩了。”
她剛準備扶門把手,只感覺頭一陣炸裂劇痛,大腦一片嗡鳴。
她扶着額頭,體力不支地癱軟在了地上,視野裏全是重影,她強行用手支撐着牆壁準備起身,可是腿就像是灌了鉛一般,怎麼都爬不起來。
不會啊,她怎麼會在這個節骨眼失去意識呢?
更可怕的是,體內有一股又一股的熱浪湧動而來,她根本就招架不住。
難道是敬酒茶裏有問題,還是更進門那一股奇香......是迷情香?
她一時之間也無法判定,只知道意識越來越模糊。
……
夏安笙眼觀六路耳聽八方,即便是睡覺也保持着高度的警覺性。
她隨手拿了根皮筋將頭髮束得利落,做出了備戰的姿勢。
黑衣人全副武裝,只露出了兩隻眼睛,黑暗中也看不到他的臉,只聽那人傲慢地用變聲器說了一句:“一個女人,還想和我鬥,真是天大的......”
“笑話”兩字還沒有說出口,夏安笙就腳尖輕盈,落地起跳,一腳飛踹正中他的下巴,他呻吟着倒了下去,手中的手Q被甩得老遠。
黑衣人吐了一口血在地上,胸腔裏的憤怒被點燃,冷笑了聲:“你......你真是吃了雄心豹子膽了,找死呢是!”
他喘着粗氣,張牙舞爪地做了換個假把式撲過來,實則是爲了撿地上的手Q。
夏安笙也被他這虛晃一槍矇蔽了,她眼睛靈活一轉,張開雙臂做投降狀:“你一個大男人何必和一個女人一般見識,你來這裏的目的到底是甚麼?周圍都是保鏢,你出得去嗎?”
“哈哈哈......”他舉起手Q,槍口對準了夏安笙,狂笑道,“這一棟屋子的人都被我迷暈了,現在我就讓你們一起死!”
夏安笙眼疾手快,屈身做了一個利落的後仰,黑衣人的手Q打了個空,趁他不備,她一個螺旋腿踢中了他的膝蓋骨,疼痛中,那一槍直接放空打中了水晶燈。
水晶燈轟然墜落,趁這時機,夏安笙一個反手奪過了槍,男女之間的力氣畢竟懸殊,她逐漸處於下風。
就在此時,耳邊一聲哨響,黑衣人大呼不妙,他腳尖點地,輕快地朝陽臺奔去,夏安笙用盡力氣朝他開了一槍,只見他疼痛地哀嚎一聲,捂着肩膀從陽臺墜落下去。
......
翌日,秦九州被偷襲的事情傳遍了秦家。
老太太被人攙扶着顫顫巍巍地拄着柺杖走進來,她熱淚盈眶,捧住了秦九州的臉泣不成聲,
“到底是誰偷襲我的乖孫子啊,他都癱瘓成這樣了還有人不放過他,於心何忍啊?你要是有個三長兩短,奶奶也不想活了啊,老天爺,求求你救救我的孫兒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