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國十三年初春,冬雪初融,天氣比之前下雪時,還要冷些。
安平侯一個偏僻的院落裏,冷風裹挾着溼寒,從大大小小的縫隙穿過,落在主屋破舊的被褥之上,凍的林雲萱立刻又把身上的被褥裹緊了幾分,起牀的心思頓時就歇了。
“這也太冷了吧!”
林雲萱忍不住嘟囔,難怪原主會被凍死,別說就原主這小身板了,就算她的原身過來,怕是也頂不了多長時間吧?
“小姐?您醒了?快喝點兒熱水!”
小玲端着一碗熱水,腳步匆匆的走了進來,每次看着瘦小的林雲萱,她都心疼的不行。
明明林雲萱纔是嫡出大小姐,可在五年前夫人過世,柳姨娘被扶正之後,林雲萱就逐漸過起了連丫鬟都不如的生活。
每一年的冬天,對於她們主僕而言,都是生死磨難,她們兩個窩在同一個被窩,蓋着兩牀被子,才勉強撐過整個冬天。
好在這個冬天又過去了,天氣開始逐漸回暖,後續的日子,就好熬多了。
喝了幾口熱水,林雲萱感覺身體暖和了不少,迅速從被子裏鑽出來,穿上了自己破破舊舊的衣服。
捧着熱水又喝了兩口,她才忽然想起來,這個時間小玲應該是去取早飯的,平日裏要麼冷飯要麼稀的跟水似的白粥,雖然很差,可聊勝於無啊?
“早飯呢?”
這一問,就見小玲低下了頭,目光閃躲的囁嚅着,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但這模樣,她已經明白了,那些人這是直接把早飯給她斷了!
林雲萱眼眸陡然一寒!
……
“好!”
不知過了多久,男人終於開口,一個簡單的字,讓林雲萱重重的舒了一口氣,整個人也徹底放鬆了下來。
給她機會就好了,只要一套銀針,她保準讓男人的火氣全消!
還沒等她說話,就感覺腳下一空,一陣鑽骨的冷風襲來,讓她忍不住打了個寒顫,連忙伸手抱緊自己,努力往後面暖和的胸膛上靠,只顧着冷了,腳下騰空都來不及去看。
夏修辰看着林雲萱,不由的皺眉,他本身就已經有些壓不住藥效了,這人還死命的往他懷裏湊,這不是在逼着他失控嗎?
“別亂動!”
勉強壓制住的火焰眼看着有些突破的趨勢,夏修辰不由的冷聲呵斥。
“我……我冷!”
林雲萱瑟縮着,委屈的不行,她穿着本就單薄的不行,還被人帶着飛奔,她生怕自己到不了地方就會被凍死。
夏修辰點頭看了眼林雲萱的穿着,抱着林雲萱腰身的手微微動了動,不由的皺眉,這衣服果然是單薄的很,沒被凍死確實命大。
“你是侯府的甚麼人?”
他記得,他府上最低等的雜役,都沒有穿着這麼單薄的,難不成這丫頭是侯府的甚麼罪人不成?
“林雲萱……”
她哆嗦着,上下牙齒忍不住的打顫,真的太冷了!
“侯府大小姐?”
……
兩人從房間出來,林雲萱立刻打了個寒顫,恨不得立刻縮回房間裏面不出來!
房間要比外面暖和的多,而且她剛剛出了一身汗,衣服被汗溼一部分,這寒風一吹,刺骨的冷,幾乎無孔不入!
“快……快送我回去!凍死了!”
林雲萱往夏修辰背後躲了躲,卻沒有任何作用。
“你……”
夏修辰看着林雲萱,眸中劃過一抹他都沒有意識到的疼惜。
“要不要喫飯?”
他記得,之前林雲萱在施針的時候,肚子咕咕的叫了幾聲,只是林雲萱過於認真,那時候根本就沒反應。
話音剛落,林雲萱的肚子就很配合的抗議了兩聲。
林雲萱這纔想起,自己原本是要去找喫的,被夏修辰挾持,恐懼與緊張之下,竟然把這麼重要的事情給忘掉了!
“要!當然要!”林雲萱也連連點頭,一點兒都不覺得不好意思,眼下填飽肚子最重要,她抬起眼眸,期待的看着夏修辰,“這算是你付的醫藥費嗎?”
“不算。”
夏修辰伸手一拽,把林雲萱拉入懷中,他出來時特意穿了披風,直接把林雲萱裹進了厚厚的披風之中。
林雲萱詫異的看了眼夏修辰,沒明白這話是甚麼意思。
同時,整個人又開始被夏修辰用輕功帶着飛奔了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