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
楊倓剛恢復意識就感覺腦袋傳來一陣撕裂般的疼痛,下意識的伸手摸了上去。
怎麼溼漉漉的?下雨了嗎?嘶···疼!
慢慢睜開雙眼,面前一張大黑臉,黑得就跟鍋底一般,豹睛赫面虯髯,那腦袋長得跟老虎腦袋一樣,那眼睛就像豹子眼似的。嚇得楊倓昏沉沉的大腦一下子清醒了,尖叫一聲“嗖”的一下從牀上坐起,以不可思議的速度縮到牆角。
“你你你···你是誰?”楊倓舌頭都打卷。
那人一臉錯愕的看着驚慌失措的楊倓,急忙道:“燕王,你不是俺楊輝了?”
“洋灰?甚麼洋灰白灰我都不認識,我告訴你別過來啊,否則我立馬報警讓警.察叔叔抓你···頭疼···呃”
周圍幾人俱都身穿鎧甲腰插長刀,一臉兇悍之色,怎麼看都不像好人。
楊輝看着楊倓足足愣了三秒才問道:“燕王千歲我是您的親衛統領楊輝啊,您這是怎麼了?”
楊倓連忙辯解道:“甚麼親衛統領,甚麼楊輝,我不認識,我只是個學生,沒錢給你們,離我遠點,我要喊非禮啦。”
楊倓把這些人當成綁票的。
親衛楊輝一臉的漿糊:“……”
另一名士兵戳了戳楊輝說道:“老大,千歲不會是把腦子撞傻了吧?”
就算真是,你也不能當着人家的面說不是。
楊輝回頭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又扭過頭來諂媚的笑道:“燕王千歲你真不記得小的了,小的是楊輝啊!您再想想。”
……
蕭鉅咬牙切齒的道:“殿外的侍衛根本不讓我們進去,也不給傳稟,燕王,快想辦法啊,否則,我們要死無葬身之地啦。”
楊倓深吸一口氣,低聲道:“聽着,聽我說:你們跟我一起去見皇祖父,如果那些人在攔着,你們就打,不管怎樣,一定殺開一條血路讓我進去能見到皇祖父,這是我們唯一活命的機會。”
這時候,楊廣還是虎倒不死威,身邊左右還有很多尊他號令的大臣,只要楊廣一聲令下,宇文化及根本就成不了事。
蕭鉅和宇文皛咬牙切齒的道:“拼了,走!”
楊廣曾多次下江南,所以,臨時行宮非常豪華,這時候楊倓沒心思欣賞,急匆匆直奔殿門而去。
“站住!”護殿武士一聲呵斥,噹啷一聲,一對長矛就交叉橫在楊倓面前。
楊倓嚇一跳,下意識的就想跑,但是看到身邊左右的蕭鉅和宇文皛,立即想起自己現在皇長孫燕王楊倓,立即腰板就直了。
臉一沉,“大膽!退下。”
別人說話不好使,不代表楊倓說話不好使,皇長孫的身份足可讓任何人退避三舍。
攔路的武士看清是燕王時,臉上現出一絲驚慌,隨即有現出堅毅之色,雖然只是短暫的變化,還是沒能逃脫楊倓的觀察,楊倓就明白——這倆傢伙爺參加了反叛的隊伍。
左首武士陪着笑臉:“燕王千歲,陛下有旨:心情煩悶不見任何人,還請燕王千歲海涵。”
假傳聖旨!只要見不到楊廣,誰知道真假?馬上就要造反,還在乎一個假傳聖旨的罪名?
楊倓早就想好對策。
面沉似水的一指頭上的傷:“知道這是甚麼嗎?”
這倆武士就有點懵,強笑道:“燕王千歲,這是您的頭啊。”
……
宇文成都差點給氣樂了,一羣老鼠能對付一隻猛虎?
宇文成都雙臂一分,這三人就飛出去,後面,幾十口子武士衝上來,還不夠宇文成都一把劃拉的,眼看着幾十人在地上翻滾,引得宇文成都哈哈大笑。
但是,一轉眼不見了楊倓。
楊倓呢?趁亂一哈腰就鑽進養心殿,今天不是來跟宇文成都拼命的。
宇文成都猛一回頭,就看到楊倓正在殿中疾奔。
宇文成都虎目中寒光一閃,一轉身,就衝進養心殿中,刷刷刷幾個箭步就來到楊倓身後,伸手就抓。
就在堪堪被抓住的瞬間,楊倓忽然向地上一撲,同時扯着嗓子大吼一聲:“皇祖父,孫兒拜見。”
宇文成都大怒,一步邁到楊倓身邊,一腳就像楊倓後心踢了過去。
“是倓兒在外面嗎?”
這一聲如同九霄雷鳴,堪堪踢中楊倓後心的腳頓止。
楊倓不知道自己在鬼門關口打了個滾,現在楊倓就在滾,趁這一撲,楊倓儘可能的把自己團成團,骨碌碌的向前滾,滾比跑快,一直滾到內室大門前轉到內室的門,這才停下來。
“皇祖父,孫兒拜見。”
門終於打開。
楊倓終於見到楊廣。
並沒有王朝末日帝王的頹唐,只是臉色有些蒼白而已,平靜的坐在龍椅之上,手中端着茶碗,慢慢的品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