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禾箏以方傢俬生女的身份嫁給季平舟,在他面前卑微如塵, 懂事到可以跟他的情人同桌喫飯,還親手替人家涮毛肚。 整整三年。 沒人見過方禾箏喫醋發脾氣。 直到一紙離婚協議書公之於衆,衆人才知,方禾箏所愛另有其人。 - 新婚第一晚,她親吻的是季平舟的眼睛。 友人問,她愛季平舟甚麼?她回答,眼睛,她只愛他的眼睛。 一開始,方禾箏愛的只是爲他捐獻眼角膜那人。 可無人知曉,她更愛三年前在派對上,不顧熊熊烈火救她走出火場,因此雙目失明的季平舟。
這樣的人,卻讓季平舟棄若敝履。
裴簡呼吸一滯,車廂內靜的可怕,他僵硬地轉過頭去看季平舟,一字一句問:“那不是......”
季平舟眨了下眼,“禾箏。”
“她......怎麼......”
方禾箏怎麼可能這個時間在外面飆車,她應該坐在商園的家裏,等着季平舟回家,給他準備明天的早餐和衣服,精緻到一枚胸針都要備上,這纔是方禾箏。
裴簡揉了揉眼,“我沒有看錯吧?”
季平舟比任何人都希望是自己看錯了。
可站在人行道的紅燈下,抱着頭盔,黑衣長褲,對着交警嬉皮笑臉的人不正是方禾箏嗎?
沒猶豫太久,季平舟輕輕開口,“小簡,路邊停車,把太太帶回去。”
裴簡跟着季平舟這些年,很少聽到他這樣不耐煩的語氣,似乎開車過去,將違反交通規則的方禾箏帶回來,是一件讓他臉上無光的事。
而事實的確如此,但凡有別的選擇,他都不會管她。
裴簡便親眼見過。
季家三小姐當着季平舟的面打過禾箏一巴掌,罵她是個下作東西,一個狐狸精生的也想當季家的女主人,簡直就是癡心妄想。
對此行爲,季平舟沒有作爲,只是嫌她們吵,還告誡方禾箏對他的三姐,能忍則忍。
種種種種,這些年還有很多次,但每一次禾箏都忍了下來,面對季平舟,她永遠只會乖乖點頭稱好,都聽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