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末,天氣已有些寒。
秦無忌身穿着單薄的衣衫,一臉鬱悶的坐在瀟湘樓的房頂,手裏端着一罈女兒紅,正舉杯邀明月,對影成三人。
從瀟湘樓內急匆匆跑出來一位龜奴,衝他怒吼:“秦四兒,這已甚麼時辰,你怎的還在屋頂飲酒?瑤姐吩咐,有貴客登門,點名要你伺候!”
“知道了。”
秦無忌嘆息一聲,只能從房頂下來。
看別人穿越,不是皇帝就是太子,醒掌S人劍,醉臥美人膝,那是何等的快活啊!
怎麼到了他這裏,穿越大潮就換了套路?
瀟湘樓是甚麼地方?
那是江都城裏,由朝廷開設的青樓!
秦無忌呢?
他是瀟湘樓裏一名光榮的龜奴!
老天爺爺,給條活路行不行?
“大爺,奴胸口有顆黑痣,您想不想看看?”
“哎呀,公子,別摸了,奴,奴承受不住。”
“您若真想要了奴家,跟我回房,別在這裏摸了哦!”
……
青衣公子抬頭,好奇的看着秦無忌。
秦無忌也滿臉真摯的盯着青衣公子,整個房間的氣氛頃刻間沉默。
青衣公子手撫額頭,頗有些無奈:“本來我是準備了三個問題,個個誅心,但你的回答,卻打亂了我的節奏......第三個問題,如果你有兵權,大楚再進攻大周,你便如何應對?”
這個問題就更簡單了。
秦無忌想都不想:“如果我有兵權,就打他孃的!”
青衣公子皺眉搖頭,眉宇間略微帶些許的不屑:“你說的倒是輕巧,跟那些自詡清高的大臣一般。現如今,大周國庫空虛,兵力不足,內部草莽四起,奸臣擋道,就算大周皇帝要打,錢呢,錢從哪裏來?”
秦無忌笑笑沒有說話,總算撿回來一條小命。
青衣公子等了半天,微微斂眉,他的僕人察言觀色,果斷開口。
他說話的聲音有點尖,有點公鴨嗓:“我家主子問你話,你怎的不回答?是想做老僕的劍下亡魂?”
秦無忌後退一步,身體緊緊貼着房門:“大俠,收起你的賤吧,晃我眼睛啊!你家主子說,問我三個問題,我都回答了喲,他說打不打得過的問題,這是第四個......按道理,我可以拒絕吧?”
青衣公子和老僕當場語塞,半天都說出來話。
秦無忌這個理由找的簡直絕了。
就算他們想發難,都找不到藉口。
青衣公子小鼻子依舊皺起,綻放出笑容,就好像絕美的蓮花盛開在了房間:“秦無忌,你很聰明,竟會抓我漏洞?行,咱們好生的聊聊,我讓東方收起長劍,能不能說說你的想法?”
青衣公子揮手,東方老僕長劍入鞘。
……
青衣公子看向秦無忌的下三路,他也很配合的將褲襠展示出來。
秦無忌原本穿着就單薄,被水打溼,青衣公子的狐臉上浮現一抹羞紅。
該死的,我怎麼能看你那種地方!
青衣公子扭頭,氣得直咬牙:“秦無忌,你離我遠點!若再敢輕薄於我,我,我,我便S了你!”
秦無忌呆呆的張大了嘴巴。
輕薄於你......
青衣公子,你還真敢說啊!
老子雖然好色,但是怎麼樣也不會對男人有想法嘛!
東方老僕臉色陰沉,秦無忌只能後退,祈求着漫天諸佛把青衣公子收走。
花魁出閣是每個月的盛事,自然吸引了許多才子的目光。
伴隨着越來越快的銅鑼聲,青樓的燈光忽然黯淡,樓上煙蘿苑飄出一縷仙氣,由兩個丫鬟緩緩打開房門。
房間裏圍着幔帳,隱約能看到一位年約十六七,身材曼妙的女子坐在裏面。
衆多才子目光火熱,齊聲歡呼:“煙蘿、煙蘿、煙蘿!”
錚、錚!
兩聲琴響,將衆人說話的聲音壓制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