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離婚吧。”男人淡然的開口,在顧傾顏詫異的目光接着說道:“她懷孕了。”
“你說甚麼?”顧傾顏蒼白的手指抓着男人平板整齊的黑色西裝,一雙美目裏面滿是不可置信,“你在開玩笑麼?”
李甤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推開了顧傾顏的手,站在一旁,說道:“這是離婚協議,我已經寫好了,明天就去吧。”
顧傾顏看着那張薄薄的離婚協議,心臟就像是被刺進了鋼刀,疼痛深入骨血,下面是他的簽字,李甤,她認識。
這一刻她似乎感覺天旋地轉的迷茫,她的耳旁再也沒有任何聲音,再也聽不到任何人的談話,無助的痛苦,惱怒一點一點吞噬着她的理智,她忽然笑了,纖細的手指把離婚協議書撕裂的粉碎,然後漫天飛舞,“爲甚麼?當初是你說一輩子對我好的。”
男人彎下身子,俊秀的臉龐上帶着冷淡的笑容,把被撕裂的離婚協議書完好的一點一點撿起來,看着自己的妻子,神色中除了不耐再也沒有一絲情感:“何必呢,這些東西,我想要多少就有多少,好聚好散不好麼?”
“好聚好散。”顧傾顏笑了笑,恨意矇蔽了她的思緒,她走上前,看着自己曾經愛過的男人,舉起手一巴掌打在他的臉上:“好聚好散,當初你娶我的時候,你可不是這麼說的,離婚?你做夢,只要我顧傾顏一天不死,你一天就別打算和那個女人結婚,我不會同意的。”
“你瘋了?”李甤不可置信的看着顧傾顏的手,又摸了摸自己被打的臉頰,怒目重重的瞪着顧傾顏:“你是不是瘋了不管你是否同意,現在傾城已經懷孕了,你看着辦。”
顧傾顏的臉上瞬間變得蒼白,顧傾城,她的妹妹,從小到大她最爲疼愛的妹妹,兩個至親之人竟然如此對她,當真是可笑,她感覺到絕望慢慢的包裹着自己,身體冰冷,她用力靠在冰冷的牆上,讓自己不至於暈倒在這裏。
她的漆黑的長髮散落在肩膀,襯得她的臉色愈發蒼白。
窗外似乎下起了雨,淅淅瀝瀝的,門口響起了高跟鞋的聲音,女人嬌俏的聲音隨着雨水伴人了她的耳朵,她笑了笑。
來得時她的好妹妹,哪怕是懷着身孕也仍然穿着14厘米的高跟鞋,穿着白色的小禮服,一派正牌太太的作態。
顧傾城走了上前,挽住了李甤的胳膊,可人的小臉上都是滿心滿意的愛慕,“阿蕤,你怎麼這麼慢啊,人家都等急了!”說完又看着顧傾顏,語氣中居高臨下:“姐姐,姐夫已經不愛你了,你這又是何必呢?”
本來應該是悲傷的氣氛,她突然笑了笑,看着顧傾城那副做派,真不知道自己當初怎麼能瞎了眼睛,覺得這個人會是個溫柔可愛的小白兔,當真是自己瞎了眼睛,“離婚?財產怎麼分配?”
看着顧傾顏這幅只要錢的尖酸樣子,李甤的眉頭皺了皺,被顧傾城挽着胳膊的手不自覺的鬆開了。
……
五年後,凌海市
顧傾顏穿着得體的工裝,坐在寬敞明亮的辦公司裏,等着最後一個員工和她彙報完資料之後,才擺擺手,讓她們先下班,看了看時間,發現馬上就要到5點了,心裏這纔有些慌亂,急忙收拾了東西奔撲凌海市幼兒園。
果不其然她剛把車停在幼兒園麼扣,就看到自己家的小豆丁邁着小短腿,小跑的奔到自己懷裏,一步小心撞到了她身上,委屈巴巴紅着眼睛抱着她的腿就開始哭。
顧傾顏只好蹲在地上摸了摸他的頭安慰道:“別哭了,媽媽這不就是來了,好了趕緊回家,一會兒媽媽給你買你喜歡的玩具。”
她伸出手把豆丁的眼淚擦的乾乾淨淨,心底也變得柔軟,這幾年無論是自己遇到了甚麼困難,只要看到糖豆,自己心裏總是柔軟的,當年李蕤和她說離婚的時候,她本是想告訴他,自己懷孕了,卻不曾想反倒是最後落了個離婚的下場。
自從離婚之後她便搬離了原來的城市,爲的就是不希望將來糖豆和李家發生任何聯繫。
顧傾顏開車帶着糖豆去商場的路上,糖豆一直低着頭想事情,到了玩具店門口,讓都突然抬起自己明亮的眼睛,呆呆的問道:“媽咪,你不是說給我找父爹地麼,怎麼還沒找到,幼兒園的小朋友都有爹地,只有我沒有。”
顧傾顏,聞言,臉色難看,支支吾吾了半晌也不知道自己應該怎麼回答面色通紅的憋了一會兒才說道:“你爹地可能迷路了。”
“媽咪,我爹地是不是死了,班上還有個小朋友也沒有爹地,他爹地就是死了,我爹地是不是也是,媽咪怕我傷心難過所以不告訴我?我問過舅舅他也說不知道”糖豆玩着自己的手,眼圈發紅。
顧傾顏心裏一愣,心裏的疼痛開始蔓延,哥哥恨李甤,很李甤拋棄當年懷孕自己,恨他另娶他人,所以每當糖豆要找爹地,他都說不知道。
對於她自問自己已經放下的差不多了,可是要是讓她親口說出來人死了,心裏也有些難受,但若是不說豈不是將來糖豆會一直問自己爹地是誰。
思來想去,她還是閉上了眼睛嘆了口氣說道:“你爹地死了。”
糖豆有些難過,他從小就想要個爹地,可以帶自己騎大馬,可以帶自己去遊樂場,其他小朋友和父母做遊戲的時候,他只有媽咪一個人,舅舅有時候忙也不一定能過來。可是他更不忍心自己的媽咪難受,所以安慰道:“媽咪,不要傷心了,沒有爹地我們也可以過得很好,媽咪和舅舅這些年把寶寶照顧的很好,爹地在天上也一定會很開心的。”
“糖豆真乖,媽咪最喜歡糖豆了。”顧傾顏抱緊了糖豆柔軟的帶着奶香的身子溫柔的說道。
“媽咪,爹地好看麼,和寶寶一樣好看麼?”糖豆問道。
……
婚紗店的燈光溫柔的落在她的身上,站在更衣鏡的面前,她不太自然的拉着自己裸露的肩膀,企圖上抹胸的婚紗可以在往上一些。
“這個裙子會不會怪怪的?”顧傾顏看着鏡子裏穿着魚尾婚紗的自己,目光尷尬,手都不知道那裏,神色扭捏。
“媽咪,穿這個好看的,媽咪穿甚麼都好看的。”糖豆捂着自己的星星眼紅着臉頰說道:“媽咪是世界上最美的女人。”
“哦?”顧傾顏彎下腰,含笑捏着糖豆的臉頰:“糖豆真是越來越會說話了。”
“傾顏,別總欺負孩子。”溫柔的男聲從身後響起,糖豆一看有人幫他說話,趕緊邁着小短腿跑了過去,抱着男人的腰撒嬌:“舅舅你看你一不在媽咪就欺負我。”
顧程順勢把糖豆抱了起來,糖豆摟着他的脖子,好一通撒嬌,引得顧傾顏頻頻發笑。惹了不少矚目。
劉軒這次回來是特意參加好友的婚禮,正在這家婚紗店挑禮服,轉過頭就看到一女子身材高挑,容貌秀麗,曲線玲瓏,以他多年眼光看來是個極品。
然而她的目光卻更多的落在了女人左手牽着的孩子孩子,喃喃說道:“小這孩子真眼熟啊。”嘴裏說了一半的話也吞回了肚子裏。
這孩子,長的真是像極了他的死黨,那個S千刀的李蕤,這個世界真小,走哪都能遇到認識人,等等,這不會是李蕤的私生子吧?
虧他還總說自己,看看哪個男人不偷腥,再把目光落在顧傾顏的臉上,又是發呆了片刻終於在他並不寬闊的大腦裏找到了這個女人的身份,我去這個人是李蕤的前期,顧傾顏。
八年前他們二人結婚的自己可是伴郎,沒想到當年的一對璧人也成了這幅樣子。
顧傾顏是誰?顧家名副其實的大小姐,才華橫溢,優雅大方的顧傾顏,素有現代李清照之稱。
劉軒還在發呆,卻發現顧傾顏換了衣服,挽着男人的手走出了門外,男人一手抱着孩子,一手拿了不少東西,三個人有說有笑的上了門口停着的車。劉軒趁着他們不注意,趕緊對着車和人一頓猛拍。
【李蕤啊,我剛纔找到了你兒子。你怎麼謝謝我】
【你是不是傻了?傻了去吃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