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暴雨如注,雪白的閃電劃過,照亮落地窗前纖細的身影。
喬寧心裏一陣情緒翻滾。
身後亮着燈的浴室裏傳來嘩嘩的水聲,磨砂玻璃映出一個高大的身形,帶着氤氳的霧氣。
喬寧想起剛纔司耀澤略帶挑釁的笑,原本堅定地心有了一絲動搖。
是不是有些衝動了?喬寧咬住脣在心裏問着自己。
半小時之前,她在自己的手機裏看見了讓自己作嘔的一幕。
她那位人前溫和有禮的未婚夫,堂而皇之的和情人在他們的新房裏滾成一團。
她真是瞎了狗眼!
喬寧在樓下的清吧狠狠地灌了幾杯酒,然後……
然後司耀澤剛好出現在了她的面前。
她的脣現在還有些刺痛,脣膏都被蹭掉了色。
喬寧看了一眼水汽氤氳的浴室,嘩嘩作響的水聲已經停了下來。
“怎麼?準備臨陣脫逃?”
男人看出她的遲疑。
“那個,我臨時有工作要忙,真是不好意思,回頭再跟您聯繫。”
……
三天後,喬寧站在新房的門口,半天都沒開鎖。
這間房子被那對噁心的狗男女滾了個遍,光是站在這裏都讓她作嘔。
可是這可是她剛剛貸款不久買下來的房子,總不能白白扔了吧。
喬寧深呼吸了幾下,還是扭動了鑰匙。
“寧寧你回來了!”
剛打開門,朱劍鋒的聲音就響了起來,怎麼看怎麼帶着心虛。
看着那張迎上來的臉,喬甯越看越覺得自己瞎了眼,怎麼就跟這樣一個人差點結了婚。
“我本來想去接你的,但是剛好公司加班,你不會生我氣吧?”
朱劍鋒笑着上前想要抱住喬寧,卻被喬寧不動聲色的躲了過去。
他以爲是喬寧在爲了這事生氣,訕笑着開口解釋,就像之前一樣準備把事情搪塞過去。
喬寧一向獨立,不怎麼跟他耍脾氣。
兩人在一起一年多了,喬寧幾乎沒對他發過脾氣,也很少對他提甚麼要求。
從某種程度上來說,也很好糊弄。
只要搬出工作忙來說事,喬寧基本就會體諒他。
“是嗎。”喬寧冷淡的開口,“甚麼項目那麼忙?”
……
朱母來得比原本的時間提前了,朱劍鋒急吼吼的打電話給喬寧,讓她去火車站接人。
喬寧只當是沒看見,隔了大半個小時纔回信息說自己因爲之前方案的事在開會,沒時間過去。
掛掉電話她乾脆開了靜音,不管朱劍鋒打了多少個電話,都裝作不知道。
按照她對朱劍鋒的瞭解,估計那男人這會兒已經氣的跳腳了。
不過那又怎麼樣?反正她也不在乎。
下了班她也沒着急回去,而是跟同事去吃了個飯,甚至還久違的看了一部電影。
等到晚上十點鐘,她纔不急不慢的回到家,剛開門,就看見一堆亂七八糟的東西散落一地。
仔細一看,兩個巨大的編織袋將門口堵的嚴嚴實實,裏面塞滿了不知道甚麼東西。
幾隻鞋子七扭八歪的散落在實木地板上,隱約能看見鞋子裏的印子,空氣裏還瀰漫着一股說不清的酸臭味。
“寧寧回來了啊。”
喬寧迎着朱劍鋒的聲音看去,沙發上正坐了兩個人,一臉審視的神情打量着她。
“寧寧,快打招呼,這是我爸媽。”朱劍鋒催促着喬寧,擠眉弄眼的示意喬寧表現表現。
喬寧看了一眼正盤着腿坐在沙發上的中年女人,微微皺眉,“叔叔阿姨好。”
“嗯,”朱母從鼻子裏擠出一聲答應,陰陽怪氣的開口,“我聽我們家劍鋒說你忙,所以纔沒來接我們,這樣可不好。”
她說着斜眼把喬寧從上到下打量了個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