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曆,七月,初秋。
大乾朝,京都,天香樓。
悠悠醒來。
看了下四周,李長生懵逼了。
薄紗輕籠的牀帳,油紙的糊着的門窗。
更爲刺激的是——
身邊一個豐乳肥臀的女人,依偎在他懷裏,小肉手不安分的若輕若重畫着圈:“李爺,別醉過去啊,咱們還有要緊事沒幹吶……”
我是誰?
我在哪?
李長生迷茫了片刻。
下一秒。
不屬於他的記憶噴湧而來,強勢插入大腦,根本不容反抗。
李長生,字豐年,大乾朝錦衣衛北鎮撫司詔獄書吏。
其母親生他時難產而死,其父身兼母職,一把屎一把尿把他餵養長大,操勞過度,前幾年也撒手人寰。
自此小李接了老李的鐵飯碗,幾年來因無人管束,還有各色狐朋狗友。
……
很快的,換好玄色公差青魚服,束好長髮,腰間掛着錦衣衛專用的繡春刀的李長生出現在衙門外。
人逢喜事精神爽,此刻的李長生似乎是百病不侵,那筆挺的身姿,那清秀的相貌,顯得他是那麼的陽剛俊朗。
李長生所在的北鎮撫司詔獄衙門,乃位於京都附屬的平安縣衙,衙門坐北朝南而建,門口兩尊八尺高的石獅子雄壯威武。
抬頭往前望去,映入眼簾的是那紅棕色漆的大門,大門兩旁則是擺放着有些破舊的大鼓,大鼓上好有着新編織的蜘蛛網。
在大乾,錦衣衛乃皇帝直屬管理的機構,專門爲其辦事賣命,因此擁有着許多其他機構所沒有的特權。
畢竟,錦衣衛機構的建立,便是用來對付那些有權有勢的貪官與組織反抗大乾勢力的逆賊。
當然,那些擁有武力值的江湖人士也是錦衣衛要緊盯與對付的目標。
因此。
錦衣衛可是油水十足的活。
不然,以李長生這天天勾欄聽曲,夜夜涉水作業的性子,早就把家底掏空了,哪裏還能在京都擁有自家的小院。
身爲錦衣衛的李長生,進入衙門和走進自家小院一般,無人敢阻攔一二。
李長生朝那正在點卯的獄卒望了一眼,異常醒目的差撥連忙停下點卯,小跑到而來。
差撥一番問好拍馬屁過後,便是在前面帶路,領着李長生往詔獄走去。
路上。
梁差撥說道:“李大人請您放心,上面已經打過招呼了,我們一定配合好您的工作,完成千戶大人下達的任務。”
……
陽光灑落,暖人心扉。
才離開牢房,便是看見李校尉帶領着梁差撥帶着找他而來。
“李大人!”
李長生連忙對着李校尉拱手行禮。
“豐年啊!大家都是自己人,這些虛禮就不用了。”
虛禮?
雖然詔獄隸屬錦衣衛直接管轄,但李長生連品都不入,又豈會不明事理。
所以,李長生很是識趣地應聲說道:“多謝大人厚愛,今日陽光明媚,不知大人是否願意陪長生單獨散散步?”
李校尉:“好!好,好!”
李長生:“大人您請!”
梁差撥也是識趣地停下步伐,望着說是散步,卻在二十丈外,停下低聲細語的李長生和李校尉。
李校尉:“豐年啊!這次你可是立了大功,晚上可得請客去天香樓耍耍。”
李長生:“立不立功,請大人您都是必須的,不過……”
李校尉:“豐年啊!都說大家都是自己人,你就別見外了,有啥需要本官幫忙的,儘管開口。”
李長生心中笑了又笑,從見到李校尉過來,就猜測到其心中所想,不就是想要他的功勞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