芒城頂級豪門秦家放出招兒媳傳聞,各大豪門聞風而動。
一時間,秦家門庭若市。
各家名媛千金,幾乎要踏平秦家門檻。
誰也沒想到,名額最終落到一個名不經傳的小村姑頭上。
管家看了又看面前的女孩,實在無法接受堂堂三少夫人,竟然這麼醜——
皮膚黑不溜秋,劉海比拖把還厚,還戴着笨重的黑框眼鏡,結結實實遮住半張臉,五官都看不見了。
衣服土得掉渣,還是全黑的,寬寬鬆鬆往那小身板上一套,整個人跟剛從煤窯裏挖出來似的。
土,黑,瘦。
不忍直視。
“……你當真是宋綾羅小姐?”
“要先驗身份?”
宋綾羅拿出一張欠條,微微一笑,“這是當年外婆救下秦老一命後,秦老寫給外婆的欠條,有秦老的親筆簽名和手印。”
秦老欠宋家一條命。
若非如此,她外婆一個在農村當村醫的老太太,憑甚麼在病故前夜,給相依爲命的外孫女安排這麼好的婚事,讓她當上各大名媛千金做夢都不敢想的秦家少夫人?
挾恩圖報罷了。
……
沒想到會在這裏碰到熟人。
宋綾羅眯了眯眼。
“是溫小姐。”管家也看到了人,眼光都是欣賞。
再看又土又黑的宋綾羅,臉色頓時就不好了,“溫小姐和少爺是多年知己,三年前,夫人就有意撮合溫小姐和少爺了……”
哪知道這野丫頭半路S出來。
她跟溫小姐,一個烏鴉一個鳳凰,根本沒法比。
宋綾羅看了他一眼,慢悠悠問:“你的意思是,我不配?”
語調不緊不慢,清亮中帶着一絲軟糯,人畜無害的,沒有半點攻擊性。
管家卻是心頭一跳。
他竟從這輕飄飄的一句話,嗅出一股鋒芒畢露的危險。
一瞬間,本能地不敢回答。
“開玩笑的,別這麼嚴肅。”宋綾羅微微偏頭,笑出兩顆無辜的小虎牙,“不過,這位很搶手的秦先生還不肯露面,是害羞嗎?”
正說着,房間到了。
宋綾羅臉上的笑容,漸漸淡了。
房間裏的男人沒看她一眼。
……
管家冷哼,“我只是在好心提醒宋小姐。”
在秦家服侍整整20年,連秦老爺子都得給他三分薄面,沒他照拂,她一個鄉下來的野丫頭,在秦家寸步難行。
想在秦家過得好,得看他的臉色。
“宋小姐若是留下,以後需要我提醒的地方還很多。”
說好聽點是提醒,說難聽點,就是讓宋綾羅閉嘴,以後聽他的話。
“哦。”宋綾羅推了推眼鏡,無所謂道:“提醒得很好,下次別提醒了。”
管家:“……”
尖牙利嘴,不識好歹!
“等到喫苦頭時,別怪我沒提醒過你!”管家拂袖而去,把門關得“嘭”一聲巨響。
房間裏,只剩宋綾羅和牀上躺着不動的男人。
很安靜。
只有心電圖機發生出的滴滴聲,緩慢又微弱,隨時可能停止。
就是這樣一個將死之人,不受寵的秦家棄子,在毫不知情的昏迷狀態下,被推出來應付一段秦家少爺們都看不上的婚姻。
偏偏她當時不在場,得知外婆病危趕回來時,一切措不及防,但已是定局。
救不了外婆,婚事也被定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