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會太現實了,都是恨人有,欺人無,朋友也好親人也罷,你可以過的好,但絕不能比我好,這是我爸的親身經歷,也是我親眼看見的......
那是二十多年前,我爸和所謂的發小們喝酒聊天說漏了嘴,說出他在鎮子上包的水塘一年賺的錢可以上縣裏首付一套樓房,結果第二天滿塘魚蝦就肚皮朝上,一命歸西了。
我清楚的記得我爸一夜白了頭,我親叔,爺爺,奶奶沒有一句安慰的話,都去搶了魚塘的魚往自己家裏跑,爲了誰多撈一條,誰少撈一隻,竟然大打出手,完全不顧及我爸的感受,傷心絕望的他連夜帶着我和我媽,拿着所剩無幾的積蓄離開家鄉出來闖蕩。
那個時候每次回家,親戚朋友都躲着我們,甚至覺得我們回家只是借錢,如同瘟神一樣躲着我們。
後來我爸爸媽媽乾脆不回家了。
每年只是打個電話。
而現在我父親已經是全國連鎖酒店的董事長,身家億萬。
只是,他爲人低調,而我作爲公司的總經理穿梭於全國各大城市,自己家酒店裏當服務員,找出自己酒店的問題。
等到我30歲之後正式成爲酒店的總經理,繼承家業。
京城酒店近期業績下滑,我飛到酒店想檢查一下問題出在哪裏。
“妮兒?”一個熟悉又陌生的聲音,讓我不禁回了頭,心裏暗想這是誰?他竟然叫出了我的小名。
“哎喲,妮兒真的是你呀,你怎麼跑到這兒來了?這麼大的人了,怎麼還這麼不懂事,這種地方也是你來的嗎?”
抓着我鄙夷嘲諷的人,不是別人,正是我的親二叔。
爸爸曾不止一次告訴我們一定不要人前顯富,尤其是碰到家鄉的人,所以這些年誰都不知道我們究竟過得怎麼樣,一直以爲我們在城裏打工,包括我的親二叔和爺爺奶奶。
我尷尬的點點頭,訕訕的笑了笑:“二叔我在這附近打工,嗯,給人擰擰螺絲,做做小工,這個酒店是我們老闆包活裝修的,我聽說這要招服務員,我就過來面試了,這不剛面試完等結果呢。”
……
我眼珠一轉,一把抓住大嬸的胳膊:“真的嗎?嬸子,你是我二嬸的親戚,就是我親嬸子,甚麼時候安排我們見面,明天?要不今天你就把他叫來吧!他來沒來?在哪兒?”我用眼睛急切的搜尋着。
大嬸不悅的甩開我的手:“這麼猴急?怪不得沒人要呢。”
“大嬸,我能不急嘛,我網貸三十多萬,還有一個星期就到期了,我正愁怎麼還呢,你看看能不能讓你弟弟先把彩禮付了?其它的甚麼都好說。”
“混賬東西!出來甚麼都沒學會,學會欠債了!真是丟我們家族的臉!”爺爺柺棍挫的咚咚響,鬍子都氣飛邊兒了。
“爺爺?”我驚呆了,他和奶奶不知道甚麼時候坐到那桌的,我因爲背對着他們沒看見。
畢竟是長輩,今年我爸還說要回去看看他們。
“爺爺,奶奶,你們別生氣,欠的錢我會自己想辦法,今年過年我和我爸我媽回去看你們,你們保重身體。”
“你們不用回來了,回來是要飯還是要錢?我們這把年紀了,沒力氣伺候你們,也沒那閒錢填你們那無底洞,不省心的東西!”爺爺臉拉的比長白山還長。
“妮兒,我聽說你上的上海甚麼大學,怎麼混成這樣?”一個遠房親戚問。
“上海邊上的崑山野雞大學,呵呵,畢業證學信網都查不到,工作不好找。”我隨口胡編了個理由。
“姐,你看你現在過的,雖然我比你小,可是我現在工作穩定,也有男朋友了,將來也會嫁到城裏來,你妹夫是這的城市戶口,也在我們的合作公司上班呢。”
二叔家的妹妹一臉嬌羞的樣子,典型的白蓮花,心機婊啊,這捧高踩低的缺德樣我能慣着她?
“表妹夫呢?來了嗎?給我介紹介紹,哪個是?他家條件一定很好吧?親戚一場,能不能讓他借我點錢,我還還賬?”
“他,他沒來,今天有事兒。”綠茶婊明顯慌了,怕我攪黃了她的好姻緣。
“哎!小姑娘,你怎麼坐這呢,這是我們的客人,你面試通過了,快跟我去辦入職。”剛纔面試我的經理拍拍我的肩膀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