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事結束。
黑暗中,男人從身後抱住了她。
慵懶又低沉的氣息,灑在沈驚落的耳後,讓她瑟縮了一下脖頸。
手機鈴聲突兀,男人鬆開圈住她的大手,扯了條浴巾圍在腰間,拿着電話去了隔壁房間。
半醉半醒的女人,坐起身來揉了揉腰。
她不在意這個男人是誰,來自哪裏。
他,只不過是她隨手抓來的男人。
她這麼急着把自己交待出去,全是因爲自己的未婚夫陸楓,在她的生日宴上,帶着懷了孕的堂妹沈夢音來噁心她,讓她難堪到了極致。
相愛一年,訂婚半個月,他就送給了她這份大禮,她豈能甘心這種背叛?
現在她特別解氣,雖然她把自己交待給了一個男人。
但,這並不重要。
沈驚落拿起自己的包包,從裏面取出一沓紅色的鈔票,放到了牀頭櫃上。
起身,穿衣,下牀,離開。
絲毫不拖泥帶水。
走出酒店之前,她特意給江城最八卦的媒體打了個電話,聞着血腥味的記者,抓拍了她的一舉一動,鏡頭對焦的是雪白脖頸上的紅色吻痕。
……
“他是甚麼?”沈驚落凌厲的目光如冷箭般,掃向了顧青,“我警告你們,少拿我媽的死和我爸的病做文章,否則,誰也不會有好下場。”
女孩快步上了樓。
樓下的沈從生捂着泛疼的心口,久久喘息不勻,顧青一邊給他順着氣,一邊道:“你明知道她的脾氣,跟你硬碰硬的來,你提那個女人的死幹甚麼,你明知道她那個媽,誰都不能提的。”
“我好歹也把她從六歲養到了二十歲,你看她,是怎麼回報我們的,一點也不懂事。”
一旁的沈夢音不知死活的上前晃着沈從生的胳膊,“爸,我都懷了陸楓的孩子了,我一定要要嫁給陸楓。”
沈從生氣的甩了一下胳膊,怒斥:“你還有臉說,要不是你,現在我也不會這麼被動,你搞誰不好,非要搞陸楓。”
沈夢音捂着臉哭唧唧。
顧青雖然心疼,也沒敢太替沈夢音說好話,而是轉換思路,出主意:“外面都知道沈陸兩家聯姻,我們又收了沈家送來的聘禮和一千萬的禮金,不如就讓夢音代替驚落嫁過去,順便再發個記者會,澄清一下就好了。”
“你當大家都是傻子啊,陸家看中的是沈驚落的八字。”沈從生煩燥的揚了揚手,“這事再說吧。”
幾天後,沈驚落夜會男人的緋聞,莫名其妙的就在網上消失了。
她一如往常去上學。
今天的課,沈驚落都沒有用心聽。
連平時最愛聽的豪門八卦,她也是興致缺缺。
季煙火察覺她不對勁,輕輕的碰了碰她的胳膊,“怎麼回事啊?昨天沒睡好啊?是不是那個沈夢音又找你麻煩了?”
“沒有。”她無精打彩的趴到課桌上,身子軟蹋蹋的。
……
沈驚落幫忙從老婦人的口袋裏拿出藥丸,“奶奶,是不是這個啊?”
“喫,喫......”
沈驚落趕緊的把藥幫着喂進了老婦人的嘴裏。
很快,老婦人奇蹟般的緩了過來,她粗喘了兩口後,向沈驚落道謝,“謝謝你啊,小姑娘。”
“奶奶,要不還是打個120去醫院檢查一下吧,您這一摔,可摔的不輕。”沈驚落有些擔心。
“不用了,我這是老毛病了,吃了藥歇一會兒就好。”
沈驚落看了眼來來往往的車輛,從地上扶起老人,“奶奶,咱們去路邊坐一會兒吧,這裏太危險了。”
“謝謝你啊,要不是你,我這條老命,今天就交待在這裏了。”
老婦人被沈驚落攙扶着來到花壇邊上,她從口袋裏拿出紙巾,擦了擦水泥臺子,讓老人坐了下來。
女孩一件簡單的白T恤,束起的馬尾和被風吹起的碎髮,無不張揚着她的青春。老婦人一直握着她的手,對她讚賞有佳。
“小姑娘,你是不是附近的學生啊?”
沈驚落點頭,道,“是啊奶奶,我就是前面江大的學生。”
“你叫甚麼名字啊?”
“我叫沈驚落。”
眼瞅着打工要遲到了,沈驚落不能再陪老人家聊下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