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始皇三十一年,咸陽天牢。
“還有七天就可以死了,我那老爹徐福估計正在海外享福,這次穿越成他的倒黴兒子,倒也算是幫了我的大忙!”
牢房內,徐清翹着二郎腿坐在牀頭上,喃喃自語道。
他其實是個穿越者,應系統要求,只要在【不主動求死】的情況下完成九世穿越,便能夠返回現代永生不死。
如此,徐清也就直接躺平了,得知自己成爲徐福之子後,果斷選擇留在咸陽當人質。
果不其然,父親帶着千名童男童女以及無數金銀財寶出海尋仙,承諾三年後必會返航,結果三年後不見任何蹤影……
秦始皇大怒,下旨將徐福九族連坐關進天牢,其中自然包括了身爲親兒子的徐清。
對徐清來講,死亡就是解脫,他在天牢裏度日如年,心裏默數着刑期到來……
“清哥!清哥!快醒醒,有新人進來了!”
徐清迷迷糊糊睜開眼睛,發現一名肥胖如山的胖子正搖晃着他。
但凡是被關押進天牢的人,無一例外都是窮兇極惡、罪大惡極之輩,不過徐清還是憑藉自己“不怕死”的性格成爲天牢的牢頭,所有犯人都唯他馬首是瞻,所有新人前來必須向他報道。
聽聞有新人來,徐清打着哈欠朝門口看去。
卻見那新人囚犯面如冠玉、貌若潘安,雖說身穿囚服,但全身卻散發着難以掩飾的貴氣。
徐清調侃道:“呦,這是那家貴族公子落魄了?”
新人囚犯不卑不亢抱拳道:“在下蕭羽,乃咸陽富商之子,因父親得罪始皇陛下,故而被貶至此。”
……
說歸說罵歸罵,嬴政還是嘴角揚起,露出一抹老父親欣慰笑容。
不管怎麼說,扶蘇終是爲大秦基業穩固而考慮纔去聽課的。
是個合格繼承人該有的樣子呢……
善於察言觀色的潘大江,立刻注意到始皇的態度變化,提議道:
“陛下,我覺得您也可以去聽聽那徐福之子的講課,一來以您英明程度,大可分別講課內容真假,二來也可避免扶蘇公子少不更事,再聽一些不該聽的東西。”
嬴政點點頭表示有道理,但又皺眉道:“讓朕與扶蘇同在一室,聽徐福之子講課,此事若傳將出去,豈不是爲天下人恥笑?”
潘大江打了個哆嗦,心想我的始皇陛下啊,以您的S伐果斷態度,只要不讓傳,又有那個不長眼的敢將此事傳出去呢?
但爲了表現自己,潘大江還是建議道:“陛下,您若是不想明面上聽課的話,卑職倒是有個主意……”
“天牢的牆是一面特製的牆,牆體與一間密室相連,可以使用‘隔牆有耳’的手段。”
嬴政眯起眼睛道:“你的意思是,你是讓朕偷聽他們講課的內容?”
“若陛下不想爲他人知曉,唯有如此。”潘大江解釋道,
“那堆砌的牆壁十分特殊,天牢的聲音會單獨傳到密室裏頭,而密室卻極爲隱祕且隔音,您不妨試試去那裏聽?”
左思右想之後,嬴政方纔開口道:“好,那就帶朕前往密室。”
“朕倒要看看,那個徐福之子,究竟能講出甚麼子虛烏有的國運來!”
“遵命!”潘大江狂喜,立刻命令獄卒去將密室打開。
……
楚雖三戶,亡秦必楚!
博浪沙上,飛錘砸帝……
聽到這兩個事件,不管是扶蘇還是躲在密室中偷情的嬴政,臉色全都難看不能再難看起來。
秦滅楚時,楚國名將項燕臨死之前發出詛咒,說楚雖三戶,亡秦必楚。
兩年前,嬴政第三次巡遊天下,於博浪沙上遭飛錘投砸,幸而未中……據調查,此事件是由韓國貴族張良一手策劃的。
毫無疑問,以這兩件事爲例,足以說明六國貴族餘孽復國之心不死。
徐清所言非虛……
見扶蘇如此模樣,徐清忍不住上前,拍着他肩膀寬慰道:
“我說,你小子是不是有點過於激動了啊?”
“你又不是如今大秦帝國的主人嬴政,家裏也沒有皇位等着繼承,這大秦亡不亡的,跟你有甚麼關係啊?”
“我建議你呀,跟我多學學,今朝有酒今朝醉,明天管它愛誰誰!”
徐清一邊如此說着,一邊猛灌自己嘴裏幾口烈酒,不由得有些飄飄然,
“大秦滅亡,都是嬴政那傢伙愚蠢罷了,只會打江山不會治江山,就這還想着傳千世萬事,怕是活在夢裏哦!”
如此大逆不道話語出口,不管是扶蘇還是胖斌,全都被嚇得目瞪口呆。
扶蘇連忙勸說道:“牢頭,切莫不可胡說啊,這天牢里人多嘴雜,萬一被那個有心的聽了去,怕就是滅頂之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