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城,隆冬的夜晚,紛飛的雪花兒飄飄灑灑,裝點着山頂這座奢華而神祕的私人莊園。
偌大的別墅裏燈光璀璨,華麗的客廳歌舞昇平,今天是商界德高望重的顧老先生八十壽辰,來了很多政商界的貴賓爲其祝壽。
鬱藍欣穿着黑白色系的女僕裙裝,手裏端着酒水托盤,穿梭在賓客之中,秀美的臉蛋兒上含着淡淡的微笑,細長的柳眉下,那雙黑白分明的皓眸充滿警惕的隱隱觀察四周。
“小藍……”此時,鬱藍欣聽到耳朵裏塞的隱形耳機裏傳來中年女人壓抑的囑咐:“顧傾城喝了那杯酒,已經有半個小時,時機差不多該下手了,事成之後,你趁晚會結束賓客都離去的時候混出去,兩天後就是你父親的祭日了,爲他報仇是送給他最好的禮物!”
“咳咳……”鬱藍欣用兩聲咳嗽回應了對方。而後,裝作無恙的竄過賓客人羣,在樓梯口的某個櫃子前停了一下,將手中托盤裏的酒水換成櫃子上有人已準備好的一碗湯水,然後邁步登上樓梯。
“小藍,你不招呼樓下客人,上樓去幹甚麼?”突然,身後傳來管家嚴厲的問。
鬱藍欣心口咯噔一緊,默默吸了口氣,轉過頭,仍是平靜微笑的樣子,“回榮叔,我是上去給大少爺送碗醒酒湯。”
中年管家聞之,朝樓上某扇門前望了眼,想起半個小時前,大少爺說有點頭暈回房間休息一下,回神,對鬱藍欣嚴厲的囑咐道:“那你去吧,不要打擾到大少爺休息!”
“是,榮叔!”鬱藍欣恭恭敬敬的回應,目送管家走遠,才暗中鬆了口氣,轉身再度邁上樓梯,每邁上一節樓梯,心絃又繃得緊了一分……
五個月了,來到這華麗的顧家老宅,她做了整整五個月的女僕,只爲了給死去的父親復仇,三年前,還在讀大學的她,原本是臨城的鬱千金,一場金融危機,公司倒閉,哥哥車禍成了植物人,父親自S身亡,而有人告訴她,主導了那場金融危機的人,就是顧家大少爺顧傾城。
等了三年,她終於有機會接近害她家破人亡的仇人,顧傾城並不住在這個別墅裏,他只是偶爾回來,幾天後就是父親的祭日了,她多想今晚就給父親報仇,算是給他最好的祭日禮物了。
遊思間,不知不覺她已經上了樓,深深的吸了口氣,她輕輕的敲了幾下面前的這扇門,直到確定裏面沒有回應聲,她才小心翼翼的推門而入。
偌大的臥室裏,只有牀頭亮着微黃的燈光,牀上,西裝革履的男人合衣平躺,微弱的燈光籠罩着他如雕似塑的剛毅面孔。
鬱藍欣腳步極輕的站到了牀邊,充滿仇恨的眼眸,緊緊的盯着牀上閉眼昏睡的男人,顧傾城的逆天顏值早已被世人皆知,他是名副其實的天之驕子,是亞洲首富顧老爺子的長孫及指定繼承人,是多少女人趨之若鶩的鑽石男神,然而就是這樣一個神一樣存在的男人,卻是她鬱藍欣不共戴天的仇人,今天,她就要將他結束生命……
……
輕輕的將手中的托盤放下,鬱藍欣屏住呼吸從襯衫胸口裏取出一粒珍珠樣的白色藥丸放進口中,然後慢慢的傾身下去,湊近顧傾城緊抿的薄脣……
鬱藍欣漸漸感受到男人夾雜着絲絲酒氣的熾熱氣息越來越近,她的心也在默默的收緊,21歲的她還從未如此貼近過一個男人的脣,如果不是顧家警備森嚴,她恨不得痛痛快快的一刀捅死這個害她家破人亡的男人,可想要報仇就要忍辱負重,此刻,她必須將口中這粒藥丸,用脣對脣的方式抵進男人口中,才能不聲不響地全身而退,只要一切順利,明早就會傳出顧家大少爺,酒後窒息身亡的消息。
然而下一秒,她的脣,纔剛小心翼翼的覆上男人熾熱的脣瓣,還沒有來得及把舌尖那粒藥丸送進男人口中,就被以爲昏睡着的男人突然一個翻身壓在了身下……
滾燙的烈吻隨之鋪天蓋地而來,措不及防的突發狀況讓鬱藍欣頓時陷入一片慌亂之中,來不及掙脫,男人強大的身軀緊緊地壓住她,兩隻鐵鉗一樣的大手將她一雙細弱的皓腕舉過頭頂死死扣在枕頭上。
鬱藍欣四肢都掙脫不得男人強大的禁錮,她在慌亂之中抓住唯一的意念,就是要把舌尖這粒藥丸送進男人口中,情急之下,她已顧不得矜持,主動開啓了緊閉的脣齒,任由男人滾燙的舌頭長驅直入。
當口腔中蔓延進男人濃郁的侵略氣息時,鬱藍欣還是不可制抑地陷入了一陣空白,就在腦海裏陷入空白的片刻,舌尖的那粒藥丸被男人滾燙的舌頭輕易挑進了她喉嚨裏。
鬱藍欣反應過來時一切都已來不及,她只能在男人更深入的烈吻中愕然的瞪大了眼睛,無力挽回的感受到喉間那粒藥丸慢慢融化在她的身體裏,然後渾身開始燥熱起來……
而壓在她身上強勢掠奪的顧傾城,此時他的意識並不十分清醒,半個小時前在樓下敬爺爺喝了一杯祝壽酒後,他就開始頭暈昏沉,回來房間裏昏昏沉沉的躺着,不知不覺身體就有了異樣的反應,渾身的血液都在慢慢沸騰,好似有無數只螞蟻在啃咬着他的血液和滾燙的皮膚,難受至極時分,突然感受到女人柔軟的脣貼近自己,頃刻間,他猶如在燥熱的沙漠中驀然尋見了一片清涼的綠洲,只想把她揉進身體裏……
“唔……唔……”鬱藍欣直到感受到男人溫熱的大掌覆上她胸口,她才驚覺接下來要發生的事,怎奈她使盡渾身力氣,也掙脫不掉男人的束縛,男人滾燙的烈吻片秒不離她的脣,覆在她胸前的大手開始撕扯她的衣衫,突來的狀況讓她驚恐卻無法發出聲音,熊熊烈火將她攻襲。
痛……
身下撕裂的感受將她襲暈,一抹熱流滑落眼角,不是這樣的,計劃不是這樣的……然而,男人瘋狂的掠奪,纔剛剛開始……
……
兩天後,
顧氏集團總裁辦公室裏,顧傾城挺拔的英姿背立在落地窗前,身後,特助阿翔在向他彙報某件事的調查結果。
……
“大少爺,事情都已調查清楚,董事長壽宴當晚您喝的那杯祝壽酒是被下了迷情藥的,那個闖進您房間的鬱藍欣是五個月前被夫人親自帶進老宅,據管家暗中透露,夫人經常和鬱藍欣有鬼鬼祟祟的往來,還有,鬱藍欣就是三年前的石城地產集團老總鬱石忠的女兒……”
“這麼說,這個鬱藍欣是要來找我報仇,而被尚恩惠順便利用了!”顧傾城緩緩轉過棱角剛毅的俊容,犀利的得出結論。
“報仇?”阿翔聞之詫異,不禁爲主人忿不平,“難道那個鬱藍欣就是因爲三年前那場金融風暴導致鬱家破產的事?可是大少爺,那場金融危機是金融圈子裏無法預料的自然現象,您不過是……”
阿翔爲主人忿不平的話沒等說完,就被顧傾城抬手打斷,“一個剛大學畢業,學畫畫的丫頭怎麼能懂金融圈子裏的規則,只不過是聽信了某些不懷好意之人的措辭,然後被其利用了而已!”
“大少爺指的是,夫人!”阿翔不難猜到。
顧傾城陰冷的笑笑,想到二十年前母親去世後,被父親帶進門的那對母子,尚恩惠和顧澤熙。尚恩惠是個野心十足的貪婪女人,但她的兒子卻生就不爭世事,單純的熱愛藝術,父親去世以後,尚恩惠在老爺子面前本就不得寵,兒子的不爭氣,讓他們母子在顧家地位越來越懸殊,顧傾城早看出那個野心的女人遲早會爲除掉他而在背後做些甚麼……
只是他沒想到,那個女人會找一個家破人亡的可憐丫頭來做棋子!
“大少爺,那我們接下來要怎麼做?是拆穿夫人的陰謀?還是和鬱小姐說清楚?”身後,阿翔又請示道。
“以靜,制動!”顧傾城深意道,諱莫如深的墨眸俯瞰向集團腳下繁華的都市,與其現在就拆穿野心家的僞面具,不如靜觀其變,看看她到底還能玩出甚麼花樣,還有那個被利用的丫頭,他也要對她,進行一番考驗……
……
傍晚,海灣別墅裏,鬱藍欣昏睡了兩天兩夜,再醒來時,發現自己身處陌生的環境,她如驚弓之鳥,一下子跳下牀,站到寬敞的落地窗前,她望見窗外不遠處,籠罩在夕陽下的海岸上,閒適散步的人們和嬉戲的孩童,她咬住淡粉的脣瓣,晃着蒼白的臉龐,不敢相信,她真的還活着,努力在腦海裏搜尋昏迷前的意識,她清楚地記得她吞下了那粒藥丸,也清楚地記得顧夫人跟她說過,只要顧傾城服下那粒藥丸,就會在不知不覺中昏睡死去,然而最後吞下那粒藥丸的人是她自己,可她現在,似乎還安然的活着……
“醒了?”
鬱藍欣正陷入深深的迷惘中時,房間裏突然響起男人低沉磁性的聲線。
她立在窗口的脊背一顫,默默的收緊了掌心,雖然他見過顧傾城沒有幾次,但那樣一個充滿魅力的男人,他的聲音太容易讓人過耳難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