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顧雲棠和賀江玄三年契約的最後一天,是他們離婚的日子。
她卻如往常一樣邊哼歌做邊做着豐盛的晚餐。
院子裏傳來引擎的轟鳴,賀江玄踏着夜色推開房門。
男人一身藏藍色大衣,芝蘭玉樹,丰神俊朗,只是今日眼神格外深邃。
“你回來了?”
顧雲棠臉上是怎麼也掩蓋不了的驚喜之色,一路小跑向前迎接男人。
“累了吧?飯菜已經在做了,包給我吧。”
賀江玄卻避開了她伸過來的手,將黑色公文包刻意舉高。
男人開口,聲音是不加掩飾的剋制與疏離。
“不用。”
顧雲棠臉上的笑容沒有消下去半分,精確得像是用尺子刻量過。
“換好衣服就快去喫飯吧。”
修長大手在公文包上反覆摩挲,賀江玄終於下定決心開口。
“我們……”
顧雲棠打斷他,聲音中隱隱帶着哭腔。
……
清晨,賀江玄頭痛欲裂地從沙發上醒來。
身上一絲布料也無,他就這樣赤身**在沙發上躺了一夜。
雪白的紙張散了一地,上面是瀟灑的美觀字跡。
真走到這一步,賀江玄莫名感覺有些空落落的。
男人輕笑着搖了搖頭,他怎麼可能是在捨不得顧雲棠呢?一定是習慣使然罷了。
想到那個女人,賀江玄不起波瀾的心也不免產生一點真實的疑惑,一個人真的可以瞬息間變化這麼大嗎?
還是說——
她三年裏都是在僞裝?
黑眸裏閃過嘲弄的意味,能鍥而不捨地騙過這麼多人,真是演技可嘉啊。
……
顧雲棠在家裏睡到日上三竿。
別無他物的房間裏突兀地響起一個磁性的聲音,“棠棠,該起牀了。”
“早安,明江哥。”
“早安,棠棠。”
“我好想你啊,四年了,我四年沒有再見到你了。”
……
巨大的屏幕緩緩亮起,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它上面。
顧雲棠調出操作屏,纖長的十指如飛,一個個複雜的字符顯現。
那些眼高於頂的研究員也不免竊竊私語起來。
“她還真會操作這個啊,我當初也是學了好久呢!”
“這是在幹甚麼,她輸入的東西我怎麼看着有點眼熟啊。”
有眼尖的研究員察覺到了不對,大聲叫喊出來。
“她把實驗數據調出來了!
“她打開了模擬室!我們的數據已經跑到99%了,被她這麼一弄,我們要三個月的努力要白費了!”
徐榮榮厲聲質問,“這剩下的1%我們整個團隊要花一天才能推得動,你一個人要怎麼把它推上去!”
“顧雲棠!你是要把我們所有人的心血都毀掉才甘心嗎?!”
顧雲棠輕描淡寫地回頭,豎起一根手指,“噓,要是我分心出了岔子的話……”
屏幕反射出的幽光照在她鎮靜自若的臉上,無端震懾住了所有想要上前制止的人。
有一個年級較大的女性研究員當機立斷捂上徐榮榮的嘴,將她拖到了角落裏。
衆人屏息靜氣,一瞬不瞬地盯着屏幕上不停閃爍的數據。
“啪嗒”“啪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