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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神祕的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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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雲棠打開臥室的一道暗門,踏入一個隱蔽的小房間裏。

火,整間暗房彷彿被燒了個徹底,處處都是熊熊燃燒的烈火。

只有仔細看去,才能發現那些跳動的火焰只是鋪滿牆壁的虛假花紋。

顧雲棠煞白着一張臉,死死地盯着牆上一張泛黃的舊照片。

照片上的趙福源還在無知無覺地笑着,在一片火紅的牆上,就好像被火苗吞噬了一般。

……

“鈴鈴鈴”

顧雲棠是被白月的電話吵醒的。

“怎麼了?怎麼今天起得這麼晚啊?”

顧雲棠平靜地拋出深水Z彈,“我離婚了。”

“你終於想通了?!”

“我真是不懂那個姓賀的有甚麼好的,讓你這樣一個如花似玉的大美人在家裏爲他洗衣做飯三年!”

顧雲棠卻只是微笑,她並不後悔。

她花了三年做了一場夢,現在夢醒了,也該回到正常生活了。

“那你們財產怎麼分的?別告訴我你三年的青春只換回來一些房子、車子。”

“他分了我5%的股份。”

“多少?!百分之五!這得多少錢!”

白月在電話裏沒出息地算了起來,“億、十億、百億……啊!這零我都數不清!”

顧雲棠笑着給她潑冷水,“聽着是多,扔進我那個項目裏聽不聽得見響都不一定呢。”

白月瞬間喪了下來,“別提了,別提了,技術部門聚餐你來不來?我給你說,這女人啊,沒了愛情,事業就得……”

顧雲棠眼裏含着笑意,“我會去的。”

白月在電話那頭激動得差點沒跳起來。

“真的嗎?!你真的要來?!你是不知道我爲了擋住那些要見你的迷弟迷妹們廢了多大力氣!”

白月煞有其事地一本正經道,“您站在原地不要走動,小弟這就開着新提的保時捷去接您!”

“小弟絕對絕對會給您終身難忘的體驗!”

半個小時後,明黃色的保時捷如疾馳的閃電一般劃破整條街的寂靜。

駕駛座上一襲貼身長裙的妖豔女人是白月,她旁邊的女人身着駝色西裝,長髮披肩,微卷的弧度有種別樣的慵懶——正是顧雲棠。

白月忍不住側頭輕佻地吹了個口哨。

“呦,今天怎麼穿這麼帥啊?終於捨得放棄您賢惠的碎花小裙裙啦?”

顧雲棠微微撩了撩頭髮,一派雲淡風輕,“已經捐出去了。”

白月震驚得無以復加:“一櫥櫃的衣服!一件不留?!”

“一件不留。”

白月搖頭晃腦,感慨萬分,“當一個女人能一口氣把她所有的裙子都捐掉的時候,她還有甚麼不能狠不下心來去幹的呢?”

顧雲棠無奈地笑了笑,沒有告訴白月她的賢妻良母風只是三年限定,轉而提醒道。

“別貧了,到地方了。”

白月去停車,顧雲棠抬頭打量這個白月信誓旦旦給她驚喜的地方。

乍一看,這就是一個普通的餐廳,甚至談不上豪華,只有往旁邊看才能發現暗藏的玄機。

碩大的“夜色”招牌倔強地閃着不明顯的光——旁邊赫然是一間酒吧!

白月一把攬過顧雲棠的肩膀,得意地挑眉。

“怎麼樣?姐妹挑這聚餐的地方合適吧?白天聚完餐,晚上咱就轉戰酒吧喝酒,慶祝我們棠棠得到了自由!”

“每次約你你都忙得要死。”

白月衝顧雲棠擠眉弄眼,“你長這麼大去過酒吧沒有?”

顧雲棠陷入了久遠的回憶,懷念之色一閃而過。

“酒吧啊,嚴格來說,不算去過。”

白月神神祕祕地摟着顧雲棠往餐廳裏面走,“今晚姐妹讓你見識一下人間極樂。”

包廂裏,工作室的成員們閒極無聊,開始侃七侃八。

一個圓臉的小姑娘突然壓低了嗓音,湊到衆人眼前,“喂,你們聽說了沒有,那個K今天要來!”

衆人愣了一下,反應過來後齊齊大笑一聲,七嘴八舌地嘲諷她。

“怎麼可能!K怎麼會來!咱們工作室都成立多麼長時間了,K要來早來了!”

“就是啊,咱們上個項目做出那麼大的成果,慶功宴人家都沒來呢。”

“對了,你們說K會是甚麼樣子的人啊?”

“我猜,按照他那種把整個論壇都S個血雨腥風的性格,他肯定是個心理變態的摳腳大漢!”

“還有可能是更年期的大媽!”

“反正性格怪異是沒跑的,多少人爲了見K一面,出價都出到幾千萬了。”

一個戴眼鏡的瘦長男人男人一錘定音,刻薄地嘲諷圓臉姑娘。

“總而言之呢,K是絕對不會來的,你也別聽風就是雨的,造謠也要講講邏輯。”

圓臉姑娘急了,顧不上保密不保密的了,大聲反駁。

“怎麼不可能,今天訂包廂的時候白月告訴我的!”

眼鏡男人的聲量比她還高,震得整個包廂都能聽見。

“白月那個女人滿嘴跑火車,誰信誰是狗!K的技術水平大家有目共睹,遮遮掩掩不肯見人,我看啊,八成是心理有問題,有大問題!”

門外的白月終於忍不下去了,一把推開包廂門,叉着腰潑辣開罵。

“去你爹的張天冬,你才滿嘴跑火車呢,你全家都滿嘴跑火車!”

被當事人聽見了,那人也不尷尬,眼鏡下的細長雙眼一眯,理直氣壯地嘲諷。

“你不滿嘴跑火車?那你把K帶過來啊,K在哪呢?K在哪呢?”

白月冷笑一聲,得意地側身,將身後的顧雲棠露了出來,“小兔崽子別找了,你姑奶奶在這呢!”

女人身量高挑,面容嫵媚精緻,慵懶地站在門口,自成一道風景。

——無論怎麼看,都和衆人對K的猜測差了十萬八千里。

在整個包廂都陷入詭異的沉默之際,眼鏡男第一個跳出來提出了質疑。

“我不信!你說你是K,那我還說我是K呢!我問你,當初我和K第一次見面的時候,我們比賽的內容是甚麼?”

顧雲棠沉吟片刻,面上露出遲疑之色,但還是選擇實話實說,“你這個問題有些難度。”

眼鏡男剛揚起一個得意的笑容,緊接着又聽顧雲棠說。

“因爲我對你毫無印象。”

眼鏡男的笑還沒成型就僵在臉上,看起來十分滑稽。

“你……我是‘飛翔的眼鏡’!技術榜排名前十的人!K不可能對我毫無印象!”

顧雲棠做出恍然大悟的模樣。

“你這麼一說我想起來了,那個說輸了我就倒立喫翔的人就是你吧?”

女人豔麗的臉上露出惡魔一般的微笑。

“對了,我記得上次你的確是輸給我了,不知道你的翔喫沒喫呢?沒喫的話現場補上,你覺得怎麼樣呢?”

眼鏡男蒼白的臉漲成了豬肝色,在衆人戲謔的目光中狼狽地找藉口尿遁。

白月望着他的背影哈哈大笑,“呦,這是迫不及待地想去廁所喫自助餐了。”

白月扭頭掃了衆人一眼,雪白的下巴微抬,得意洋洋的像只孔雀,“怎麼樣?還有人要質疑嗎?”

一個胖胖的女生站了出來,盯着顧雲棠的眼睛控訴不滿。

“好,就算你的確是K好了,可是工作室都快成立兩年了,你把我們挖過來後就對我們不聞不問!”

“你到底有甚麼難言之隱?!”

看得出來,她心中對此積怨很深。

顧雲棠在心裏嘆了一口氣,但是對着衆人剖析傷口也是不現實的,難道她要說她忙着和賀江玄玩角色扮演嗎?

萬般歉意,最後只化爲一聲沉重的“抱歉”。

白月心疼地摸了摸顧雲棠的肩膀,保護欲和使命感瞬間爆棚。

“我們棠棠是有苦衷的,你們不知道我們家棠棠遭遇了多麼可怕的事情!”

“她老公心眼比針還小,只允許棠棠做家庭主婦,給他洗衣做飯,我們棠棠想做甚麼都得偷偷來,要不然,唉。”

白月長嘆一聲,留下了充分的想象空間。

果不其然,越來越多的同情目光向顧雲棠投射過來。

“幸好我們棠棠勇於反抗,現在已經在走離婚程序了,愛情算甚麼?搞事業的女人才是最棒的!”

這下衆人同情的目光中又夾雜了敬佩與肯定。

顧雲棠夾在中間哭笑不得,她從來不知道,白月竟然憑藉一星半點的表象自己拼湊出了一個“真相”出來。

……離事實差着十萬八千里,但又莫名地邏輯自洽。

白月心疼地推着顧雲棠向裏走,在衆人眼前晃了一圈。

“怎麼樣?活生生的K你們今天見到了吧?以後不許說我們棠棠性格怪異了!”

“等等。”角落裏一直安靜坐着的俊美少年站了起來。

“我哥哥說他還有問題想請教一下K女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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