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昏暗無光的酒店套房裏,師吟宵意識混沌,氣息微喘。
模糊的視線中,隱隱可見男人高大的身軀,臉卻無論如何也看不清楚。
理智逐漸消失,她像一葉扁舟迷失在汪 洋大海,徹底遁入旋渦……
次日。
師吟宵睜開眼,渾身痠痛不已。
她捂着腦門要起身時,套房門被突然撞開。
父親師向幗和繼妹師蓁蓁驟然出現在眼底。
“爸,你們……”
“你別叫我爸!”
師向幗一巴掌甩過去,怒不可遏,“我把你從鄉下接回來是爲了讓你嫁給李總的,不是讓你在這兒鬼混的!”
師吟宵怔住,“我沒有……”
“沒有你身上這麼痕跡是甚麼?”師蓁蓁恨鐵不成鋼道,“你都答應爸爸要嫁過去了,現在初夜沒了,你叫爸爸往後怎麼面對李總?”
“要是李總知道,一氣之下毀了合作,你讓爸爸怎麼辦?”
師吟宵下意識低頭。
……
師向幗雖憤怒,卻還是拿起。
但僅僅幾秒鐘,那張臉漆黑如墨,目如火炬。
“從你接受師氏後的第五年開始,每一筆偷稅賄賂都記錄的無比詳細,至今貪污公款六個億,你說我要是將這些交給警方,你會是甚麼下場?”
師吟宵勾脣,眼底一片諷刺。
師向幗的臉色青一陣白一陣,牙齒咬得咯吱作響,“你別忘了,你也姓師,公司如果倒閉,你也撈不到好處!”
師吟宵嗤笑一聲,嗓音凜冽,“如果我說我只想把你送進去,不計後果呢?”
“那就魚死網破,誰也別想好過!”
師向幗忽的眯起雙眼,“來人!”
門外頓時傳來陣陣腳步聲,她恍若未聞般在那兒站着,不動如山。
隨着師家保鏢衝進來的瞬間,一羣訓練有樸素的壯碩男人跟着圍進來。
不用她出口,直接將那屈指可數的保鏢包圍。
這三人紛紛瞪大了眼,不可置信的盯着這一幕。
“把他們帶去我媽墓前跪着。”
師吟宵嗓音淡漠,沒有絲毫溫度。
數十個壯男立馬把這三個人拿住,不由分說往外帶。
……
“夠了!”
祁司閆溫沉的嗓音剎那間陰冷駭人,淡漠的吩咐助理,“送許小姐回去。”
“司閆哥哥,我......”
許昕兒還想辯解幾句,卻驟然觸及到男人深不見底的黑眸,背後浮起層層疊疊的寒意,只好捏着包包離開。
人走後,祁司閆拍拍她的小胳膊,“好了,鬆手。”
小傢伙頭搖的跟撥浪鼓似的,“我不松,鬆了爹地就不要我了,爹地去哪兒我就去哪兒!爹地別想丟下西西!”
祁司閆後仰着看她水汪汪的眼睛,總覺得有一絲熟悉。
“況且......”小糰子朝他努起嘴,微微揚起下巴,頗有幾分邀功的樣子,“我還是幫你趕走那個壞女人的功臣呢,你怎麼着也得謝謝我吧?”
祁司閆沒想到自己破天荒的,會有興趣跟一個小孩子在這兒來回聊談,緩慢扯起脣角,“那就和你偷上我車的事扯平。”
“那怎麼行!”
師西西想着自己好不容易纔跟着選中的爹地來到這裏,可不能輕而易舉的回去。
她眨巴着捲翹纖長的睫毛,摸了摸肚子,“你還得請我喫頓飯才能抵消。”
小姑娘眼巴巴的望着男人究極好看的眸子,聲音越發綿軟,“我餓啦。”
這模樣任誰看了都只覺得心口快要融化。
祁司閆二十多年來頭一次有這種奇妙的感覺,不由捏了捏小傢伙胖乎乎的臉頰,牽起那隻小手往老宅客廳走,一面淡聲吩咐助理,“去備晚飯。”
……